那天晚上，我蹲在出租屋门口，手里攥着刚买的三千块二手手机，屏幕还亮着红眼特效。哥们儿老王凑过来，俩眼放光：“我说老李，你这玩啥呢？拍鬼片呢？”

“瞎呗。”我嘟囔着，把手机怼到路灯底下。屏幕里，一个摇摇晃晃的骷髅，眼神贼瘆人。我学着电影里那样，故意把声调吊得老高：“妖孽！束手就擒！”

话音刚落，手机“啪”地掉地上了。屏幕砸出个裂痕，但那骷髅眼睛，居然眨了一下。

我手心直冒冷汗，刚想捡起来，手机屏幕突然黑了，紧接着，一股子吸力从屏幕裂口传来。老王吓傻了：“卧槽！摄魂！”

我只觉眼前一花，脚底板痒得要命，不是那种挠心口的痒，是能挠到骨髓那种。嗷一嗓子，整个人就像被扔进洗衣机，在黑漆漆里翻滚。耳边嗡嗡响，像是无数人在哭，又像是无数人在笑。

等停稳，我已经躺在泥地里。抬头一看，哪还有路灯？四周是黑黢黢的松林，风一吹，树枝刮得沙沙响，活像无数人在扯嗓子。

“妈的，拍鬼片拍真了？”我啃着牙花子，浑身黏糊糊的，像是刚从泥塘里捞出来。手机在兜里，揣得死紧。刚掏出来，屏幕又亮了，但上面的骷髅，眼睛长在了胸口。

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“搞什么啊这是？”我嘀咕着，屏幕突然动了，歪着头，看着我笑，那笑声尖锐得扎心。“怎么？吓唬你啊？”

我冷汗直流，刚想喊人，一扭头，旁边那棵歪脖子松树上，挂着一个白影。那影子穿着清代官服，手里还提着个夜壶，正一仰头，把里面的东西全灌了下去。

“噗——”

夜壶没响，但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。我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往后一缩：“妈！有鬼！”

“谁他娘的鬼啊！”一个凶巴巴的声音炸响。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有个穿道袍的老头儿，手里举着把桃木剑，指着白影破口大骂。

“辣手摧花！戏弄……”老头儿骂得兴起，突然噗通一声跪下了。

我懵了：“老大爷，您这是……”

老头儿也不理我，继续对着白影磕头：“小鬼！你可知罪？又来勾人魂魄，作何居心啊！”

白影晃了晃，好像想说话，但没发出声音。老头儿急了，掏出一块黄符往地上一扔，嘴里念叨着什么，最后对着我 Specialty is badminton, not badminton. . 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