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嗡嗡的，好像是刚被扔进油锅里炸了一遍。她扶着冰冷的墙壁，喘着粗气，看着眼前这一屋子的狼藉——碎碗、倒掉的果篮、还有墙上那道深得能塞下一个孩子的口子。

“妈！你给我看看！这墙什么时候这么破了？”一个尖细的女声带着哭腔响起。

林薇闭上眼，不用看都知道是那个刚大学毕业，在家啃老的小公主，她那软弱的老公站在旁边，一脸的无辜跟无助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……”林薇有气无力地回答，脑子里全是三天前医院那张诊断单上的字——“晚期肺癌，生存期……”

她才三十岁啊！上有老下有小，丈夫刚失业，家里还欠着一屁股债……她怎么去死都不甘心啊！尤其是一想到肚子里那个尚未成型的宝宝，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——

“啊！我不想死！我不想死啊！”林薇突然跪在地上，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，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她死死盯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，那里正传来微弱的胎动。

“什么？老婆你要自杀？”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被打断的不悦。

林薇猛地回头，看到丈夫张诚站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一个空盘子，眼眶也是红的，估计是听到了响动才赶过来的。

“你……你管我干嘛？”林薇抱着肚子，声音颤抖，“都是因为你，因为你爸，因为妈……这个家没法过了！死了才干净！”

张诚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：“薇薇，我知道你委屈，但……”

“委屈？”林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你让我拿着什么去委屈？拿着这个肚子里的小生命去跟你爸妈还有你那些宝贝亲戚去斗？我受够了！我不想再过这样糟心的日子了！”

她胡乱地抓着什么，结果一摸，摸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碎片——是早上不小心掉在地上的胎心仪。她猛地按下那个小小的按钮，低沉的胎心音传了出来。

“咚……咚……”

这声音像锤子一样砸在她的心上。林薇瞬间清醒过来，她看着眼前这一屋子人，看着那个对她冷漠又带着优越感的婆婆，看着那个只会逃避的丈夫，看着那个还没出世却已经是她全部希望的小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