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烟屁股扔在地上，用脚丫碾了碾，火星子迸了老高。热风一吹，那烟屁股“滋啦”一声就灭了，黏糊糊地贴在地上。

“操，又输了。”他盘腿坐在巷子口，双手抱头，脸搁在膝盖上，声音闷闷的。巷子里光线暗淡，只有远处车灯划过留下的残影，把他单薄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手里的传单皱巴巴的，被踩得稀烂，边缘都卷起来了。不过林凡没扔，他这儿就剩这个了。这已经是第十年了，龙城武术大赛，每年办，他每年都去，每年都输得妈都不认。

前八年，他不cción，靠的是一身高跷脚，练得脚底板跟铁片似的，打起架来又快又稳。后来第九年，他琢磨着换换花样，报了个散打班，拳脚功夫是练得猛了，就差没把肋骨拆了。可到了比武台上，对手动动就一身横肉，他这套花架子根本派不上用场。

“唉……”又是一声长叹，这次没点燃的烟灰掉在他手背上，痒痒的。林凡晃了晃手指，烟灰掉了，他也没急着把手擦干净，自顾自地垂下头，眼神放空。

前脚刚比完赛，裁判那“唉呀妈呀”的惊呼声还在耳边回响。对手，一个叫王虎的壮汉，一拳把他打倒在地，肚皮都挨了一拳，疼得他直咧嘴。王虎却得意洋洋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对台下的人喊：“看到了吧？年轻人，还是得脚踏实地！”

落地伏虎，落地伏虎……林凡心里默念着这句口号，当年练高跷脚的时候，师傅就是这么教他的。可现在，这一拳下去，人家像没事人一样，自己却躺那儿半天爬不起来。

“脚踏实地？他娘的，我就没踏踏实实地挨过几拳？”林凡越想越气，猛地一拍大腿，“操！”

猛地一站，他突然感觉脑袋有点晕。刚才躺地上的时候，好像迷迷糊糊看到什么，一闪而过的，亮瞎眼的白光，还有几个古怪的符号，像一笔一划那么快，快得他根本看不清。

“刚才那是……”林凡眨了眨眼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刚才那亮光，那符号，跟幻觉似的。

他挠了挠头，心说难道是太累，看东西都花了？操，也不能啊，这明明是幻觉……除非，是自己瞎编的？

“嘿嘿……”林凡突然笑了，嘴角咧老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