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凡骂骂咧咧地甩了甩手上沾着的泥土，裤腿上还带着牛粪的骚臭味。他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看着眼前三条岔路，一脸的纠结。

“走左边的路，据说通往镇上，能买到糖葫芦、烧饼，还能看花鼓戏……”他想了想，又摇摇头，“可走那路得翻过三座山，全是刺猬林，万一被野猪拱了腚，这月老母求神拜佛都没用。”

“走右边的路，平缓得很，不出二十里就到李大户家后山，有兔子、山鸡，还能挖到野山参……”他摸了摸肚子，眼珠子转了转，“可李大户那老狐狸精，要是撞见我在他家地里溜达，怕是要扣我几个月的工钱。”

最后，他叹了口气，一屁股瘫坐在地上，对着正午的太阳直发呆。

旁边树荫里，蹲着个瘦小的身影，手里还啃着半块干硬的窝头，výšil（他）眼睛瞅着杨凡，嘴角咧得老直。

“杨凡，你小子又犯傻呢？”一个不满的声音响起。

杨凡脑袋一扭，看见个扎着冲天辫、背着一杆破长枪的小屁孩，正咧着嘴对他挤眉弄眼。

“你是何方妖孽，胆敢窥探老子杨凡的心事？”杨凡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心里却嘀咕，这小子怎么认得我？昨天还跟他吵了一架呢。

小屁孩名叫李小虎，是村里除了他爹杨凡之外，另一个光棍。这小子命苦，爹爹当年上山砍柴，被野猪拱死了，他娘改嫁，他就成了孤魂野鬼似的，靠着捡破烂、打零工勉强糊口。

“妖孽？我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凡人……”李小虎托着下巴，一脸认真地说，“刚才看你走路摇摇晃晃的，像极了村西头王婆子醉汉一般的步子，这不就是犯傻吗？”

杨凡气得差点跳起来，指着李小虎吼：“你个捡破烂的，懂个屁！老子是思虑人生，想找个出人头地的好路子！你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杂碎，能有啥人生？”

李小虎一愣，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指着杨凡的鼻子说：“嘿，你这嘴皮子，真够损的。可你这日子过得，跟条泥鳅似的，翻来覆去就那几亩地，一辈子累死累活，还能出人头地？”

“我……”杨凡被他说得哑口无言。

李小虎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站起身拍了拍杨凡的肩膀，一脸神秘地说：“走啦走啦，看你愁眉苦脸的，我给你出个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