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唾沫星子还没飞远，我就冲出了警局大门。夏天的风挺热，吹在脸上倒像啥都没发生过。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我跑出来的喘气声。心里头还惦记着，今儿这事儿，还真能这么巧？

电梯下来，我直奔社区那片儿。叫高林，三十出头，租住在瑞恩街。报警的是个老太太，说半夜听见卧室有响动，开灯一看，高林正蹲在衣柜边上，手里还抓着根跳绳。老太太吓坏了，赶紧报了警。结果我到的时候，高林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，一脸懵逼。

“同志，我……我就是没睡好，这房子隔音不好，邻居老吵，我就想出去透透气。”高林穿着皱巴巴的T恤，眼神躲闪。

我蹲下身，在地上捡起那根跳绳。尼龙编织的，上面还扎着几个窟窿。这玩意儿当武器，别逗了。我拍了拍高林的肩膀：“哥们儿，咱聊两句。你住这儿多久了？”

“就……就刚搬来一个月。”高林声音有点抖。

“以前住哪儿？”我随口一问。

他愣了一下，眼神飘忽：“之前……就住城东那烂尾楼。”说完就低下头，手指抠着沙发缝。

烂尾楼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浣熊市这种地方，烂尾楼多如狗，但最近城南那几个可是出了点事儿。我站起身，没多纠缠，让社区民警跟我捋捋。“你昨晚十一点到十二点，在哪儿？”

“在……在客厅看电视。”高林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。

“看的什么？能描述一下吗？”我这句是故意设计的。

他顿了顿，说：“就……就新闻，本地台的。”

我心里有数了。查监控，他说的没错，十一点过，他确实在家看电视。但监控没拍到客厅，拍的是楼道。我又问：“你抽不抽烟？”

“抽。”高林点点头。

“现在呢？方便吗？”

他把兜里的烟灰缸往旁边一推，里面七七八八的烟头。我蹲下身，拿起个烟头，上面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，有点像……血。

“高林，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你撒谎了。”

他猛地站起来，脸一下子白了：“我……我没有！警察同志，我真没做啥坏事！”

“是吗？”我站起身，把烟头往他面前一放，“你昨晚在家看新闻很老实，对吧？那你口袋里这东西，从哪儿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