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话音未落，我已经弹起来往楼下冲。裤兜里的对讲机在腰间猛地一震，估计是局里问我在哪儿，老王没拦我，拍着桌子喊：“你小子要上案发现场啊？我跟着！”他抓起桌上的烟灰缸，里面还剩几个烟头，估计是刚才吸的。

“去什么去，我自个儿去看看。”我头也不回，一路狂奔到2号楼楼下。

那烟味儿真不是一般的冲，怪怪的，有点像……腐烂的果子味儿？我皱着眉在3号楼单元门口转悠。单元门敞着，里面黑黢黢的，门口的灯泡坏了，半明不灭的。我踹了踹门框，是那种铁皮门，挺结实，没撬开的迹象。

“谁啊？”里面传来个女人的声音，听着年纪不小了，嗓门倒是亮。

“警察，里面有人吗？”我喊道。

“没有啊，我老伴儿刚走，家里就我一个人。”女人隔着门应着，摸索着找门钥匙。

“闻到烟味儿，你进来待会儿行吗？”我尽量把话说明白点。

女人沉默了一下，钥匙叮叮当当地响起来，门锁咔哒一声开了。一股更浓的烟味儿扑面而来，还夹杂着别的什么，说不清道不明。我下意识后撤半步。

女人穿着家居服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像刀刻的。她没开灯，借着外面路灯的光影走过来。

“警察同志，您……您怀疑是我抽的烟？”她声音有些发颤。

“阿姨，不是您抽的。”我摇摇头，指了指门口，示意让她出去锁上门，“这烟味儿……挺古怪。”

女人愣了一下，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：“哦……我想起来了。”她转身往屋里走，“我搁阳台晒那几件棉被，可能被风吹倒了，晒着晒着就烧了，火苗挣脱了，我闻着味儿出来看，人……人没了。”

她走到阳台门口，探头往里看了看：“烧完了，只剩下一堆焦黑的……”

不是人没，是东西没了。我皱着眉走到阳台门口，小心翼翼地往里瞅。确实，原本搭晒的几床棉被都烧成了灰烬， bunch together，黑乎乎的，边缘还有几簇没完全灭的余烬，正滋滋地冒着小烟。

“没有打斗的痕迹啊。”老王不知什么时候跟过来了，他掐了根烟点上，美滋滋地抽起来，眼睛却盯着那堆灰，“但也不是典型的火灾现场，烟味儿是哪儿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