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乡下丫头？滚蛋？”李梨子脑子里嗡的一下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她攥紧了怀里那张皱巴巴的纸，那是过命的姐妹硬塞给她的，说是张府有帖子，让她来送点自家山里的晒干蘑菇。字写得歪歪扭扭，还带着一股山野气的墨水味，可那上面是姐妹俩的签名，是干亲，能信不得？

“嘿！瞧你那傻样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李梨子猛地转头，看见两个穿得花里胡哨、妆容也画得雷同的女人正挤眉弄眼地冲她挤眼。那俩女人打扮得跟唱戏似的，脸上那表情，明明白白就是觉得她土得掉渣，可笑还不自知。

“哪里来的野丫头，也敢往张府门口扎？”一个细声细气，却透着刻薄的嗓音/avatar，“张大人府上，可不是你们这种身份能随意出入的！赶紧撒泡尿洗洗眼，再看清楚些，别把自个儿跟这里的水土不服连成一块儿了！”

李梨子攥着嗓子眼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是来送东西的，有帖子……”

“帖子？”那尖利嗓音的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捂着嘴“咯咯”笑起来，“帖子？你能有帖子？哼，别告诉我，是你捡漏街边算命的得了张假帖子，来碰运气的吧？”

一群人立刻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，笑声、斥责声、鄙夷声混成一片。李梨子感觉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把那张帖子又往前递了递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：“是真的，是苏……苏小翠叫我来的，她……”

“苏小翠？”尖利女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嗷了一声，“哪个苏小翠？张府里的丫鬟还是奴才？我怎么没听说过！哼，别拿这种野丫头当幌子，丢人现眼！”

眼看就要被人推倒在地，李梨子心里一横，猛地抬起头，死死盯着那个尖利女人的眼睛：“我说的句句是真话！帖子就在我怀里！不信，现在就去张府门口问！问张大人！”

她话说得斩钉截铁，那股子倔强劲头，反而让围观看热闹的人有点懵。尖利女人被她逼得心里一恼，扬起手就要去推她：“你敢顶嘴！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“别碰我！”李梨子往后一缩，死死护住怀里的帖子，眼神里全是惊惧和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