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……滚蛋！" 声音闷在枕头里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满腹的委屈。林修翻了个身，试图把头埋得更深，但沙发窄得可怜，硌得后脑勺生疼。眼皮打架，可外面的尖叫和炸鸡的香气像两条长舌头，死死地舔着门缝往里钻。

"林修！听见没有！再不开门，炸鸡也没了！" 女助理的声音更尖了，像锥子似的往脑子里钉。林修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睡意瞬间蒸发大半。他猛地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就冲向门。

"道思！我错了！我这就开门！" 哐当一声开门，林修差点被门口的香风熏倒。道思，他的持有灵，正捧着个空炸鸡桶，一脸"我贡献了我的美食，你却无视我"的委屈表情。那小家伙长得人模狗样，白净的脸蛋上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此刻正圆溜溜地瞪着他，嘴角还沾着可疑的金黄色油渍。

"你怎么又吃炸鸡？" 林修一开门，第一句就是质问。月底的工资经道思手已经见底了，他连泡面都得抠抠搜搜地省着吃。

道思瘪起嘴，小手一挥，油渍蹭到了林修的裤子上："我梦里的仙女……不，道祖警告我，不能吃垃圾食品，对身体不好。但这里只有炸鸡啊！" 说起梦里的仙女，那语气就充满了崇敬，仿佛弄丢了手机一样悲痛。

林修看着道思那副无赖又无辜的样子，气得差点当场爆炸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正是老板那张杀人的脸。

"老板……老板又让我带新人去工地了……" 林修欲哭无泪。三个月了，他从一个普通的文员，变成了一条行走的搬砖工。全靠道思，一个只会添乱、偶尔发出点"奇幻预警"的持有灵，把他坑到了这个地步。

道思听说是工地，眼睛立刻瞪圆了："搬砖？那是炼狱！我要是道祖……绝对不允许！你……你敢！" 声音都拔高了八度，小爪子拍得啪啪响。林修能感觉到，它的小心脏已经疯狂跳动，全身都在散发"我很生气"的信号。

"我敢，谁让咱们是持有灵关系呢？" 林修叹了口气，认命地掏出车钥匙。这个月已经去了三次工地了，老板说越练越熟练，下次还带新人。林修不熟练，就是拖后腿的熟练。

道思趴在他怀里，闷闷不乐地咕哝："我就是个累赘……你要是被老板骂，都是因为我……" 林修抱了抱它，轻声安慰："没事，都是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