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跪在地上一手捂着肚子，一手还扶着破了个大洞的饮水机，眼神呆滞地看着苏瑶。这女人是铁打的吧？水柱把她一身得体职业装溅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，可她自己愣是一动没动，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瞪着我，那眼神，跟看垃圾似的。

“我……”我喉咙口像被堵了团棉花，想说点什么，可肚子里的东西不争气地翻腾起来，一阵恶心涌上来，我手脚冰凉。刚被她踹过来那下劲头还没过去呢，这饮水机……得，看来是它坏了。我看着那哗哗流出的纯净水，这不是灾难是什么？

“捡啊！”苏瑶的声音冷得能冻结三九寒天，“你自己把饮水机踹成这样，现在跟我说要怎么办？废物！”

废物？我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谁踏错一步没啊，你踹人踹习惯了，还指望我手忙脚乱的时候还能管好每一件破事？可嘴上没办法，总不能说“瑶姐，请你帮我扶一下，我差点被你踹断腿”吧？这形象太惨了。

我咬着牙，忍着恶心，慢慢爬起来。腿肚子直发软，跟灌了铅似的沉。刚站直，腰又疼得打颤。我捂着肚子，手一抖，打翻了自己刚从饮水机上接的半杯水，正好溅在苏瑶的裙子上。她这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回头。

“嘿！你还敢弄脏我的裙子！”她柳眉倒竖，冲过来就要踩我，幸好我眼疾手快，往后一缩。她穿着高跟鞋，够不着我，悻悻地跺了跺脚，那怒气就没处撒了。

“你自己没站稳！”她没好气地说。

“我……”我看着她发怒的样子，突然有点……嗯，不对劲。这女人平时虽然也毒舌，但像现在这么……具象化地生气，还带着点……呃，撒娇的意味？我脑子有点乱，扶着墙直晃悠。

“你站不稳就站着啊，非得去踹什么饮水机？”她俯身看我，那角度，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“我……”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，她头发上沾了点水，几缕贴在额头上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因为生气，眼角有点红，像熟透了的番茄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她脸上打了个晃，我看着看着，突然觉得……挺好看的。

“你……”我喉咙又干了，“我……我没站稳……”

“呵。”她嗤笑一声，“你以为你很稳重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