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铃声从床头柜炸开锅似的响个不停，把厉司寒从深度睡眠里薅得一个激灵。他皱着眉头坐起身，顺手抄起手机，屏幕亮起，“叮铃铃”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眯着眼扫了眼来电显示，是健身教练打来的，时间还是凌晨三点。

“靠！”厉司寒低声骂了一句，语气里满是嫌恶，“这么早干嘛？要不，今天请假？”

“厉总，”教练的声音带着点谄媚，“您不是说最近压力大，需要多加锻炼吗？今晚的训练强度调低点就行，我给您单独定制一套肩颈放松动作。”教练拿着话筒的手似乎扬了扬，像是在展示什么。

厉司寒盯着手机屏幕，脑子里却自动过滤出另一张脸——司晚晚那张倔强的脸。他想起昨晚她因为加班晚归，自己帮她应酬完那些油腻的生意人，回来时她板着脸，的眼睛里像藏了刀子。

“不用了。”厉司寒直接拒绝，挂断电话，随手把手机扔到沙发上。他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，踢掉鞋子，准备下楼喝杯咖啡提神。

刚打开冰箱门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，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然后他就看见，冰箱门旁边站着个身影。借着厨房的微弱灯光，厉司寒看清了来人——司晚晚。

她穿着一身家常的睡衣，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，手里还拿着个空的水瓶。见厉司寒下来，她抬起头，嘴角微微撇了撇：“怎么，大半夜不睡，准备在这跟冰箱过夜？”

厉司寒挑了挑眉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嗯？查岗？”

“查岗？”司晚晚嗤笑一声，把水瓶往旁边一放，双手叉腰，“厉总，您这身份，还需要别人来查岗？我这不是不放心您，怕您半夜一个人在家受伤，特意过来看看嘛。”

“哦？”厉司寒的眼睛眯了眯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还是说，晚晚这是担心我，舍不得我？”

“我乐意。”司晚晚没正面回答，转身就往厨房走，“我去给您倒杯热牛奶，您这大半夜的，喝点热乎的身子才能暖和。”

“等等。”厉司寒突然开口，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。他的力道不轻，司晚晚被拽得一个趔趄，身体差点撞进他怀里。

“放手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