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烦躁。”厉司寒把手机丢在沙发上，随手抓了块巧克力塞进嘴里。甜腻的玩意儿，压不下心头的火气。

他走到落地窗边，怼着外面黑压压的天色。底下车水马龙，亮得刺眼，跟这屋里冷冰冰的气氛似的。

“电子琴老师说她儿子发烧了，明天去不了。”手机又响了，是健身教练的。男人喘得跟风箱似的，说话含混不清，“厉少，您看……改天再说？”

厉司寒扯了扯嘴角，声音冷得能冻死人：“明天。”

“哎哎哎好，明天！”电话立刻被挂断，留下他在这边的咆哮还在回响。

男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尖在扶手上来回摩挲。健身教练？谁啊？他没空跟这种闲人扯淡。

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书房的方向。

那道身影挺直地坐在书桌前，夕阳从窗户斜斜地打进来，落在她的侧脸上，勾勒出漂亮的轮廓。她低着头，不知道在看什么，但那专注的样子，一看就不是在玩。

女人今天穿得挺简单，米白色的针织衫，牛仔裤，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。明明一身休闲装，却愣是透着一股劲儿，让人不敢小觑。

厉司寒最近总是在想，他跟司晚晚到底是什么关系。

名义上是夫妻，私下里却像是在玩一场猫鼠游戏。他总是试探，她总是接招。明里暗里地较劲，谁也不肯示弱。

明明明争暗斗得挺开心，可有时候……他又会觉得累。

累的是，他潜意识里，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。习惯了她出现在他身边，习惯了她用那种又硬又软的方式提醒他，他们之间不是简单的利益捆绑。

就像现在，他脑子里还回荡着健身教练那喘息声，但他想的却是坐在书房里的人。

他转身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踢掉脚上的皮鞋。

“砰。”轻轻一声，书房门被他推开。

屋里的光线有些暗，但书房里那道身影却清晰可见。听到动静，那女人抬起头，撞进他视线里。

她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目光落在他敞开的衣襟和地上的皮鞋上，眉头微蹙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厉司寒冷冷道，目光直直地锁定在她脸上。

司晚晚挑眉，看他的眼神带着三分不解七分探究：“不舒服？”

“烦躁。”他吐出这两个字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健身教练电话，吵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