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弦抱着怀里的暖玉，往外走。玉是家传的，祖上传下来的，握着还有点分量。她就是喜欢这玉，盛在荷包里，贴身带着。

马车刚停的地方是宫门口，门前立着两尊石狮子，目眦圆瞪，看着她一阵发毛。冷月弦咽了口唾沫，攥紧了荷包。

门口站着几个小太监，见到她，立刻像小鸡啄米似的凑上来，嘴里碎碎念：“姑娘小心脚下！”“姑娘这是……”

“回公公们，奴婢无事，这就进去。”冷月弦把头低下，不与他们多言。她才不想跟这些嘴甜的小太监打交道。

往里走，道旁梧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，踩上去沙沙作响。冷月弦抱着玉，一步一步挪。脚下的路有些滑，她差点没站稳。

“小心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冷月弦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绿衣服的小太监，正喘着粗气看着她。他怀里抱着个大大的药罐，药味有点冲。

“多谢。”冷月弦小声道谢，没多想，继续往前走。

她刚拐过一个弯，就看见前面有个身影。

是个男人。

那男的坐在地上，怀里抱着个膝盖，一条腿明显不太利索，微微崴着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斗笠，背对着她，看不出长什么样。

冷月弦正想绕开他，那男的忽然动了动，掀起衣角，史地站了起来。

冷月弦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那男的站起身来，腰有些佝偻，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。他往前走了几步，挡住了冷月弦的去路。

冷月弦停下脚步，眉头微微蹙起：“这位公公，您挡住奴婢的路了。”

那男的转过身来，冷月弦这才看清他的脸。

他长得挺清秀，只是脸色有些苍白，嘴唇也薄薄的，没什么血色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，黑亮黑亮的，像两颗墨点，直勾勾地看着她。

冷月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
“姑娘客气了。”那男的嘴角动了动，似乎想笑，但没笑出来，“奴婢在这里歇歇，挡着姑娘了。”

“没事，奴婢绕过去。”冷月弦说着，就想往前走。

“等等。”那男的突然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姑娘手里抱着什么？”

冷月弦下意识地把怀里的玉藏到身后：“奴婢……奴婢的暖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