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大哥！”外头的喊声又急又响，把老王砸瓷片的思路给砸断了。他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厮连滚带爬冲进来，脸上混杂着尘土和不知名的草叶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活像见了鬼。“不好了！不好了！北边……北边有动静！是……是响马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乱世里，响马夜袭不算稀奇，可他们这偏僻院子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，一般人还真不容易找上来。这小厮显然是被吓坏了，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
“什么动静？从哪儿听见的？”老王站起身，抄起墙角那块半截砖头，顺手又踢了踢那块裂了缝的瓷片，“砸了也行，留着碍事。”

小厮眼睛一闭，手指着北墙：“北……北边树林子！火把亮了！人声也……也很大！还有马……马蹄子声！”

老王心里一沉。他这院子虽然背靠小树林，但那树林不算深，几支火把照过来，里面的人马想藏都藏不住。他哆嗦着摸了摸腰间，那里挂着个半旧的皮囊，是昨日赶集时顺手买的，本来想留着装点零碎。可想着这乱世，金贵玩意儿留着不安全，就掏出来塞进口袋，没想到……这下倒好，还能分钱，这下倒好……他赶紧把口袋往怀里又揣了揣，像是揣着个烫手的山芋。

“备马！备快马！”老王哑着嗓子吼道，“你小子，赶紧把昨日打到的野鸡……对，就是那两只，给炖上了！热汤，暖身子！”

小厮愣了一下，随即跑得更快了。老王看着院子里剩下的几条家丁，都是跟着他摸爬滚打的，虽然装备粗糙，但硬朗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又摸了摸身上。那皮囊在口袋里似乎动了动，像条蛇在盘踞。

不能再慌了。老王定了定神，拍了拍腰间的皮囊，心里默念：“管管用，别关键时刻掉链子。”

想着想着，他眼睛突然亮了。这皮囊……能不能用？敌暗我明，光是凭肉眼和这破烂的马匹，未必能打过贼人。要是……能亮一下，或者制造点声响？

他不敢确定，但生死关头，赌一把也行！他死死按住口袋，一边往马厩走，一边手指在皮囊边缘摸索。就在他摸到一个凸起，像是某种按纽的时候，只听一阵破风声从院子里传来！

“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