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把那块裂得稀巴烂的瓷片往墙角一踢，心里琢磨着是砸了它换个新的，还是就这么将就着用了，院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。马蹄子得得的，风风火火，卷一地尘土进来，撞翻了个破瓦罐，发出哐当一声脆响。

“王大哥！“一个尖细嗓门喊得急，唾沫星子都快喷老王脸上了，“王大公子！出事了！大事儿！”

老王心里一沉，这嗓门他熟啊，正是隔壁开当铺的王麻子。他抄着手在院里踱步，脸上不见太多慌张，倒像是知道要来什么：“��什么慌？哪个王八蛋又欠你高利贷还不上了？”

王麻子连滚带爬地冲进来，上气不接下气，脸憋得通红，一把抓住老王的胳膊死命摇晃：“不是那个王八蛋！是……是咱们家老爷！老爷他……他被捉了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老王脸色瞬间变了，心也跟着拔凉拔凉的，“哪个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，敢动我那老东西？”

王麻子指着外面：“是……是北边来的那些天人！黑压压的一片，看样子是有百十号人马，个个全副武装，手里的刀……啧啧，跟杀猪刀似的！老爷说，让他们……让他们把咱们的银子……”

老王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几乎是下意识摸了摸腰间。那里挂着块温玉，冰凉，沉甸甸的，正是那块会数钱、会跑路的宝贝。果然，玉片微微一热，震得老王手一麻。

“妈的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“我就知道出事！昨天那几车绸缎，还有库房里的银锭，怕是……”

王麻子哭丧着脸点头：“是啊！老爷说，他们要钱，要粮食，要马匹！说老爷得罪了他们，必须拿钱来赔！老爷……老爷气得浑身发抖啊！”

老王深吸一口气，力道大得把王麻子手臂都捏疼了。“走！”

两人慌慌张张出了院门，果然见十几个黑衣大汉堵在街口，为首一个身材魁梧，面色阴沉，手里把玩着把滴血的刀。“滚开！再不交钱，爷爷就让你们全家都去见阎王！”

王麻子吓得腿肚子直转，哆哆嗦嗦地往前凑：“爷……爷们儿，我们……我们有银子，有粮食……”

魁梧汉子冷笑一声：“少废话！钱呢？粮食呢？”

老王往前一步，脸上看不出什么惊慌，反而带着几分浑不吝：“钱倒是有，不过不是那么容易拿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