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对着那块瓷片犯愁呢，这玩意儿裂得跟蜘蛛网似的，擦不耐看，换个地方住吧，又觉得这地儿灵，天天数钱数得手软。嘿，刚这么一想，院门口就炸开了锅。

“王大哥！王大哥——”一个尖细嗓门连珠炮似的吼进来，马蹄子得得的踩得院里尘土飞扬。老王抬头，就见个骑马的小厮，脸色煞白，额头上青筋都快蹦出来了，马鞍边上还挂着个卷了边的公文包，活像刚从鬼门关捞回来。

“啥事？催租呢？”老王心里嘀咕，脸上不情不愿地扬了扬。他金手指——那个能数钱、能装钱、甚至还能给他出主意的破玩意儿，在他脑子里嗡嗡叫了两声，估计是想说，又来生意了。

小厮连滚带爬地下马，差点把缰绳拽断，指着老王鼻子就是一通嚷嚷：“不是催租！上面下令，明天，明天就发军饷！全城所有存银点，一个子儿都不能少！王大哥，你那儿……”

他眼珠子一转，露出一副“我知道你牛逼”的表情，赶紧补充：“你那儿有多少？多多少？我这儿实在数不过来了！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笑了。军饷？嚯，这可是硬骨头。一般商户，就算你家里有矿，也得掂量掂量。军饷不一样，那是钦定的，不拿白不拿。而且，上头还点名了，让他全城承包。

“多少？”老王拍了拍腰间，那里贴身藏着个硬囊，金手指的延伸，平时不显山不显水，此刻却沉甸甸的。

“三千两！”小厮倒吸一口凉气，“整整三千两！全城就你这儿最快，最好！”

老王嘴角一咧，三千两？够他翻上去了。他不再磨叽，挥挥手：“行，知道了。你自己看着办，钱货两清，别耽误了军爷的体面。”

小厮如蒙大赦，连连道谢，马蹄声嘈杂地冲进街巷。老王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那金手指又开始念叨了：“得抓紧了，这批银子一到手，立刻得想办法‘发家’。”

发家？老王点点头，指了指院里那堆七零八落的碎瓷片：“就从这儿开始。”

他蹲下身，捡起一块最大的，那是上次的“招财精华”。金手指在他脑子里嗡嗡响，比上次更亮了，似乎在说，机会来了。

“将军是块硬骨头，这军饷也是块硬骨头。”老王甩了甩手上的土，心里盘算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