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杯水肯定是从地下管道里接的，林峰皱着眉想。呛喉咙的不是水本身，是那股子铁锈味儿，像刚从废弃工厂的厕所里吐出来的。他随手把水杯往旁边空置的咖啡机里一扔，哗啦一声，杯底跟残渣一起掉进了污水池。没必要留着，明天再来一杯，还得重新加热消毒。

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跑丢了的老鼠，蹦蹦跳跳地挤作一团。他盯了半天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打，发出咔咔的急促声响。这破译项目已经让他欠了一屁股债，每天光买咖啡和烟就够呛了。老板那老脸跟个苦瓜似的，每次看见他，眼神就跟刀子似的。林峰心里嘀咕，这破玩意儿要是搞砸了，自己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就在他快要抓狂的时候，屏幕突然闪了一下，一行新的代码蹦了出来。

“卧槽……”林峰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睛瞪得溜圆。那行字简单得要命，就五个字母：“CODE”。

“Code？代码？”他眨了眨眼，以为自己眼花了。这玩意儿根本不符合逻辑，他们破解的目标是外星文明的加密通讯，五千年来都没人能破过，怎么可能是这么个简单词？

他猛地直起身，后脑勺差点撞到天花板。这不可能，绝对不可能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又盯着那行字看了一遍。没错，就是“CODE”，旁边还跟了个感叹号。简洁明了，跟翻译过来的火星文完全两样。

林峰手忙脚乱地打开搜索引擎，在浏览器里敲下“CODE五字母加密含义”，结果哗啦一下全展开了。他一个个看过去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手指都在发抖。几秒之后，他猛地一拍大腿，脸腾地就红了。

“我操！”

没错，就是那五个字母，一个最常见的编程符号。他之前完全忽略了这个，光想着那些高深的加密算法，居然连这个最简单的东西都没往心里去。

“草。”林峰一拳砸在桌子上，震得键盘上的灰尘都飞了起来。他恨自己脑子不清醒，竟然连这么低级的小细节都给错过了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外星文明要是这么简单，那他这活儿不就白干了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重新坐回椅子上，眼神变得跟之前完全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