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把那串焦香四溢的羊肉串往嘴边一凑，刚要咬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：“小子，你小子行啊，比你还拽？”张妈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，挑眉看向林峰，手上还拿着那把半旧的木刷子。

林峰含糊不清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嘴角还沾着点羊肉汁，瞥了那声音来源一眼。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、头发花白的老头正靠在旁边的摊位上，眯着眼看他。这老头林峰有点眼熟，好像是附近那家餐厅的退休老板，李叔。

“李叔，您这眼不花了啊？还能瞅见我在吃个羊肉串。”林峰故意吊着语气，话里带刺。

李叔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身旁的折叠椅：“老胳膊老腿还能凑合，倒是你小子，毛长齐了，屁就多了。你这怼天怼地的本事，是从哪家(py)气功(pai)大师那儿学的啊？”他说话带点抖，但那股势在必得的劲儿，一点不少。

林峰把碳火拨了拨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在夕阳下闪了闪。他慢悠悠地嚼了口羊肉，“李叔，这事儿得问您啊，您当年退下来的时候，那气势不比现在小啊。怎么，现在看我都瞧不上眼了？”

这话明显是呛人的。李叔当年确实风光，开的那家餐厅连着开了十几年，后来被一个投资商给收购了，他就提前退了。没想到现在看个路边摊的摊主还能挑三拣四。

“哟，小子，你还挺会打脸是吧？”李叔乐了，把花衬衫的扣子解开两颗，“你那是怼人，我那是看透世事了。你这还年轻，嘴上痛快，可没我当年沉稳啊。当年我可是堂堂餐厅老板，现在退了，看个路边摊怎么了？总比某些人，前脚被人坑完，后脚就这儿哄哄傻子强。”

林峰嘴角一撇，心想：呵，还要说起当年风光？你以为那投资商没把你榨干啊？不过嘴上没说，继续吃自己的羊肉串，“李叔，您那餐厅现在怎么样？听说改的名字都不好念了。”

“哼，败家玩意儿！”李叔把拐杖往地上一杵，气呼呼的，“那帮外行人瞎折腾，没两年就倒闭了。现在就靠着几个老熟客，混口饭吃。”

林峰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装作遗憾：“哎呀，那太可惜了。李叔，您这一辈子，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，真是……”他故意停顿了一下，看着李叔的表情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