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堂里香烟缭绕，檀香味儿混着灰尘的味道，呛得人喉咙发痒。顾云霆跪在这个地方已经两个小时了，屁股都坐麻了，可膝盖上那股火辣辣的疼，提醒着他不能起来。

头台上的师太，正是十年前被家人扔进这佛院的李晚。她穿着一身素白佛袍，规规矩矩盘坐在蒲团上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阳光透过窗棂，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十年不见，她还是那么好看，只是眼睛冷得像冰。

顾云霆记得当年那个李家小姐，追他的时候像只疯狗，追到手又作得惊天动地。后来离婚，她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，发誓此生不嫁。谁能想到，这么个爱哭鬼，十年前被逼无奈进了这尼姑庵，现在居然真留下来了。

他当初在外面风流快活的时候，从没想过会有一天，要跪在这女人面前求原谅。当初分财产的时候，他扣得一分没剩，现在跪着示好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又疼又憋屈。

“李师太，”顾云霆声音嘶哑，“我知道我当年错了，可……可我还是爱你。”

李晚终于动了动手指，从怀里拿出块冰凉的手帕，慢悠悠擦拭着额头上的香灰。她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顾先生，你跪在这里做什么？我劝你还是别来了，脏了这地方。”

顾云霆浑身一震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她这话……像刀子。

他当初为了钱，甩了跟她怀了孕的女人，转头就娶了顾家大小姐。后来顾大小姐病重，医院通知他没多少时日，他才想起肚子里的是自己的种。可那时候，他已经是顾太太的丈夫了。

顾太太死后，顾云霆净身出户，成了穷光蛋。为了钱，他开始打扮得花枝招展，在各种女人身上找安慰。他以为李晚恨死他了，谁知道……她还给他留了后路？

“我错了，李晚，”顾云霆咬着牙，声音里带着乞求，“我不该richen你，不该逼你走投无路……我求求你，给我个机会……”

李晚终于停下手，抬眼看向他。那眼神冷得像要结冰，让她旁边的小沙弥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“机会？”她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顾先生，你当初给我机会了吗？你让我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，逼我生下孩子自己走，再让我去你公司卧底，你以为我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