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屏幕上最后一句“我走了”，手指微微发抖。陈浩的账号三天没亮了，头像还是那副傻乎乎的笑脸。她点开聊天记录，一条条往下拉，最后停在他最后发消息的时间点。屏幕暗下去，她的影子刚好投在书页上，把那本厚厚的专业书映得发亮。

她拿起书，书页哗啦一响。这声音太大，周围的安静显得更加刺耳。隔壁宿舍传来电视剧的高谈阔论，还有水龙头没关紧的哗哗声，混杂在一起像一潭浑水。

林晚叹了口气，把书放回原处。书脊上还留着她的指印，新的，旧的，一层层叠着。大二那年她开始啃这本专业书，当时觉得陈浩是她的全世界，看书的动力都能从爱情里提炼出来。现在想来，真是可笑。

她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缝隙。楼下小花园里有两棵银杏树，叶子已经枯黄了一半。一阵风吹过，好些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，落在她脚边。她弯腰捡起一片，叶脉的纹路清晰可见，像极了她当时在陈浩脸上看到过的温柔。

陈浩走的那天，她把收拾好的行李箱背在身后，像往常一样去下铺找他。宿舍门没锁，她推门进去，发现他正坐在书桌前收拾东西。行李箱旁边还有个小纸包，里面装着几件衣服，旁边贴着一张超市小票。

“你都买了？”她问，语气平静得自己都吓了一跳。 陈浩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“我不能带你走，但我想让你记住我这个人。”

林晚那时候没多想，就让他一个人走了。现在想来，那几件衣服，那份超市小票，该是他准备回家的路费吧。他连句“别等我”都没说，只有最后那条消息，透着一股决绝。

她摸出手机，翻到收藏夹里那张陈浩的照片。照片是大学情人节的晚上，他们坐在学校的草坪上，她手里拿着一盒草莓，他低头吃草莓，下巴上沾了点红。那天晚上他吻了她，她说那是她这辈子最甜的吻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，眼睛红得像桃子。她关掉屏幕，塞回兜里。楼下花园的银杏叶还在飘，有一片正好落进她头发里。她没去薅，就觉得这头发该留着，万一哪天想他了，还能摸摸。

晚上洗漱的时候，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发现眼下淡淡地泛着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