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顺着林风的额头往下淌，搁在滚烫的塑胶跑道上，滋啦一声蒸发。老王，就是王教练，又冲他吼了嗓子：“风子！跑快点！什么叫冲刺跑你懂不懂？不是磨蹭！”

林风感觉自家两条腿不是长在身上，是焊在跑道上，怎么蹬都前进不了半米。刚才热身练习，他跑得比谁都慢，被安排在最后面跟着绕圈。王教练一来，直接把他拎出来，现在这是要给他做跑姿示范？林风心里叫苦不迭，脚下却不敢乱动，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挪。

“啧，心里没数啊？”王教练瞥了他一眼，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胸口，“别憋着了，想啥就喊出来！”

林风一愣，这教练咋比他妈还了解人？他本来想说“教练，我跑不动”，话到嘴边却成了：“教练，我跑不动……”

王教练笑了一声，松开手：“行了，休息会儿。那边去！”他一指操场边的树荫，“跟小李混熟点，初二（三）班的，替补前锋，叫赵磊。”

林风刚松了口气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懒懒的声音：“哟，王教练又发好人卡了？”一个穿着蓝白球衣的瘦高个男生晃晃悠悠走过来，约莫一米八几的个子，怀里还抱着个足球。他梳着齐耳短发，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看人时总是眯着眼睛，透着一股子懒散劲儿。

“少贫嘴，刚结束训练，赶紧歇着。”王教练拍拍他肩膀，“这是林风，高三（二）班的，刚来的。”他又转向林风，“这就是赵磊，咱们队的主力替补前锋，技术行不行，你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
赵磊用下巴点了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，然后又低头继续啃他怀里的足球。林风心想，这都啥事儿啊，教练介绍人还带块敲门砖的？这球员看着也太不靠谱了，刚训练完就抱着球歇着，连句欢迎都懒得说。

王教练走开了，林风忍不住小声嘀咕：“这赵磊看着挺懒散啊，不知道踢球行不行。”

赵磊突然睁开眼，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一下，脸上露出个没心没肺的笑：“那得看怎么踢了。”

林风一愣，刚想说“踢啥呀你”，就听见赵磊接着说：“比如现在这样？”说着，他双手一摊，抱着足球往前走了几步，然后突然起脚。那球没怎么晃悠，就直直地飞了出去，划着道弧线，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对面球门门柱上，“砰”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