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手心全是汗，保温杯滑了一下差点掉地上。老王那双翻砂似的眼睛盯着他，嘴角咧着，笑得有点过分。“试试就试试，谁怕谁啊。”他硬着头皮站起身，脚底感觉像踩了棉花。

跑道边围着一圈人，个个都像要抢地盘似的。林风左右看看，这哪儿跟啥足球选拔似的，跟古代角斗士入场差不多。他刚把运动鞋换上，旁边一个瘦高个突然往前挤了挤，脑袋差点撞到他胸口。“嘿，让让，这边！”那小子嗓门不小，但看着挺老实，一脸紧张兮兮的。

林风皱了下眉，侧身让开。“你先来。”

“不不不，我体力不行，我是前锋，跑不动。”那小子搓着手，眼神有点飘忽。林风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穿着隔壁班的校服，号码是98号，看着挺眼生。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我……我叫张伟。”他声音压得低低的，顿了顿又补充，“替补前锋，没…没机会上场。”

林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替补前锋？这选拔应该管所有想踢球的同学吧？他正想多问两句，老王吼了一嗓子：“都给我站一边去！林风，前面！”

人群让出条道，林风站到了起跑线上。他深吸口气，感觉心脏快跳出来了。老王把一个铁饼似的圆环扔到十米开外，又从旁边捡起个白球。“这个，像不像？”他问。

像啥？林风瞪大眼珠子。这球比足球大，圆环比门框还宽，这啥选拔啊？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跑！”老王一挥手。

林风猛地冲出去，感觉浑身肌肉都在抗议。他只想赶紧完事儿，可跑着跑着，眼角余光瞥见98号张伟不对劲。他不是跑啊，那小子像是在滑步，速度不快，但总能在最后关头出现在最有利的位置。他居然半跑半挪地跟上了林风的步伐！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……会踢球？他试着晃晃节奏，想甩开张伟，可那小子总像粘在了他后腰上。就在林风心急如焚时，前面出现了个拐弯。他猛蹬两步想超过去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幸好张伟眼疾手快，一个箭步冲过来扶了他一把。

“哎，没事吧？”张伟喘着气，脸上全是汗，眼神却很认真。

林风脖颈一僵，这小子……好像没骗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