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料子？料子得自己去挖啊，小马。”李哥呷了口冰茶，茶水溅出来几滴，在桌上晕开一小圈，“招标是招标，但招标前肯定有内部消息。你瞅瞅旁边那几位，哪个不是冲着这块肥肉来的？咱们不是得帮领导看看，别被他们钻空子？”

小马眼珠子转了转，半晌才道：“可这事儿牵扯挺大的……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什么？”李哥抬眼，“万一被捅出来，责任主体还是咱们？还是水利局自个儿？我告诉你，这不好说，但咱们呢，只要能拿到内幕消息，写成深度报道，稿费够你孝敬你丈母娘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凑近小马，“再说了，你嫌麻烦，还有人愿意呢。”

话音刚落，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李哥，这事儿我熟啊。水利局王局跟我是老战友，要不……”说话的是个瘦高个儿，衣着花哨，正是刚被李哥称为“大佬”的那位。

小马脸色一白，这要是让他去求这小子，他脸往哪儿搁。

李哥没理会那瘦高个儿，反而拍了拍小马的肩膀：“走，咱们先去王局公司坐坐。听说他最近在搞什么新能源项目，跟这水利局的事儿说不定有牵连呢。”

三人一前一后走出咖啡馆，刚走到街角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拦住了他们。

“陈记者，李哥。”中年男人脸上堆着笑，递上一支烟，“听说你们在打听水利局的事儿？其实……这事儿啊，得看机遇。”

小马眉头一皱，这男人谁啊？

李哥接过烟，没点燃，点了点头：“我们只是好奇，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报道的。”

中年男人捋了捋袖子：“好奇？这年头好奇害死人。不过，陈记者您是王牌，我相信您的专业素养。这事儿啊，我王局说了，如果你们能提供点‘帮助’，后续报道……少不了你们的份。”

小马简直要抓狂了，这比直接给他塞钱还恶心。

李哥却笑了：“没问题。不过，我得先声明，我们只是想做个公正的报道。”

“那是那是。”中年男人连连点头，松开手，“我先去忙了，陈记者，有事您随时联系王局，或者我。”

看着中年男人溜走的背影，小马忍不住抱怨：“李哥，你咋就跟他说话呢？这不是……”

“这不是便利贴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