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板路被车轮碾得吱呀作响，夕阳把宫墙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苏戏坐在轿子里，手里捏着块冰凉的手帕，指尖微微发颤。

"到了。"车夫低声说，声音里透着几分敬畏。

轿帘被掀开，冷风一扑，苏戏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披风。金色的宫墙，朱红色的宫门，好气派，也好吓人。

宫里当差的太监见她下来，赶紧躬身行礼："苏贵妃到。"语气里带着讨好，"娘娘，皇上已经等您好久了。"

苏戏扯了扯嘴角，算是应付了一下。她其实一点也不想见皇帝，但眼下这身打扮和身份，让她不得不配合着演下去。前朝那位风流天子，看中她这点色相的时候，说她是"九天玄女下凡"，如今她成了贵妃，倒也真像那么回事。

正在这时，只听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苏戏回头，只见一个身着玄色常服的男子快步走来，脸上带着难以察觉的喜色。

"苏儿。"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悦耳。

苏戏 namae动作，微微垂下眼睫："皇上。"

那男子竟是当今圣上玄烨。她原本以为他会更威严些，没想到见面还好相处。这让她心里松了口气，但转念一想，皇帝待见她，未必是好事。

玄烨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，目光落在她颤抖的指尖上："怎么这么冷？"

苏戏下意识把手藏到身后："是……是宫里不暖和。"

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话，路过一株开得正盛的牡丹。玄烨突然停步，望着那抹明黄："这花和你很配。"

苏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花瓣上沾着露水，在夕阳下闪闪发亮。她想起几天前在御花园撞见玄烨独自赏花，当时并未留意他看向她。

玄烨走过来，从袖中取出一支金簪："插上吧。"

苏戏握着金簪的手微微收紧。这簪子倒是像他送给别人的，没想到会出现在他身上。她这才注意到他袖口沾着点深色污渍，像是刚从暗处来过。

玄烨似乎察觉到她的审视，微微一笑："你眼睛真尖。"说着顿了顿，"昨夜没睡好？"

苏戏心头一跳。她是个舞姬，哪懂这些弯弯绕绕。现在被皇帝问起心事，很容易露出破绽。她定了定神，语气尽量轻松："是有些累，不过皇上见笑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