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趿拉着鞋走到院子里，一股子旱厕特有的味道差点让他当场反胃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强忍着冲去河边解手的冲动，先开了口：“我说老头子，今儿个这太阳，金贵得很呐，您老就别‘睡懒觉’了。”

说话的是个佝偻着背的糟老头儿，正眯着眼坐在门槛上打盹儿，被王磊一吼，猛地惊醒，抬头瞪了他一眼：“小兔崽子，没大没小！老头子这是在享受清晨的宁静，懂不懂？不像你，天没亮就扰人清梦。”

“宁静你个头，”王磊撇撇嘴，“连个厕所都找不到，能安静个屁。再说了，您老这德行，就算起来也是晃悠，跟耗子似的，跟享受有半毛钱关系？”

老头儿被他噎得一滞，随即又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就你嘴贫！行了行了，起来吧，别在这儿叭叭个没完，小心闪了舌头。”

王磊哼了一声，转身往屋里走。刚进屋，就听见娘在念叨：“饿死鬼投胎，昨天晚上吃得多，今儿个早上就抠抠搜搜的，连口稀饭都舍不得给你舀。”

“谁知道呢，”王磊嘀咕着，心里却想着别的事儿。这地方穷得连煤油灯都舍不得点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他昨晚做啥梦都模糊，只记得好像有人喊他“妖精哪里逃”，听得他肉麻麻的，但又觉得怪怪的。

他走到书桌前，翻开那本破破烂烂的《妖精哪里逃》。封皮都没一张，就几页纸糊着，边角都卷了，书页上还有不少墨迹，像是被人用手指头划过的。不过，王磊倒是不嫌弃，这书是他偶然在古玩市场淘来的，也不知道哪位前辈大佬留下来的，反正翻着挺有意思。

“娘，我昨天捡到本破书，你说里面是讲什么的？”王磊举着书，一脸好奇地问。

“破书个屁！”娘啐了一口，“捡来的东西，除了招虫子还能干嘛？趁早烧了吧，省得占地方。”

王磊无奈地笑了笑，没多说什么，继续翻看。书里面讲的都是些修仙打怪的事儿，不过王磊看得挺走心，尤其是里面那些符咒，画得花里胡哨的，还配着好几行小字，什么“镇宅”、“招财”、“聚灵”之类的。

“这年头，连古代符咒都变这么潮了？”王磊看得啧啧称奇，“以前不都画个桃木剑，贴个门上就完事儿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