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第二天是被尿憋醒的，迷迷糊糊睁开眼，脑子还是嗡嗡的。窗户纸糊得有点透，阳光刺眼，他伸手揉了揉眼睛，怨声怨气地骂道：“他娘的，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点的梦都做不了。”

挣扎着爬起来，拧开旁边水缸的提梁，哗啦舀了瓢冷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稍微清醒了点。他这是在青云宗的外门杂役房住，地方窄，人又多，夜里睡觉老有人翻身，翻个身能磨叽半夜。

“早知道这样，当初就该多攒点钱，换个好点的住处。”王磊对着水盆里那张邋里邋遢的脸，自个儿嘀咕，“可我现在在哪？还是个杂役，干着最累的活，挣着最少的钱。”

他长叹一口气，开始穿衣服。这套粗布麻衣是他上个月刚换的，前襟还沾着上次采药时不小心蹭到的草药汁液，洗不掉，他也就懒得管了。

洗漱完，拿着那个磨得发亮的长柄扫帚，走向后山，打扫昨日剩下的落叶和杂草。后山是青云宗的外门弟子练武打坐的地方，时不时能遇上些低阶的妖兽，不过大多数时候就是些野兔、野鸡之类的。

王磊一边扫，一边还不忘抱怨：“这年头，做个人真难，做个修士更难。我辛辛苦苦修炼了这么久，结果呢？还是个连长老的门槛都摸不到的底层杂役。”

他越想越气，握着扫帚的手越握越紧，心里暗骂：“早知道这样，当初就不该脑子发热跟张师兄混进来了，还不如回老家种地呢。”

扫着扫着，前面突然一阵骚动，几只兔子被什么东西吓得乱窜，其中一个还跑到了王磊脚边。王磊皱着眉头，正准备继续干活，就看到一只通体雪白、巴掌大的小狐狸从一堆灌木丛里钻了出来。

小狐狸毛茸茸的，眼睛灵动，一条尾巴尖在身后轻轻晃悠。它歪着头，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王磊，似乎没吓到，反而好奇。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心里咯噔什么？他骂自己：“装什么大尾巴狼，我看着就喜欢！”

他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将扫帚往旁边一放，弯下腰，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和平时一样自然：“小家伙，你过来干嘛？这里不安全。”

小狐狸却没动，反而往前走了两步，用爪子轻轻碰了碰王磊的裤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