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把那老头中指比过去，就听见背后有人喊：“喂喂喂，那谁，你小子又干啥呢？”

他回头一瞅，是个梳着冲天辫的小道士，脸上贴着金箔，眼珠子滴溜溜转得跟算盘珠子似的。这小道士手里还拎着个破瓦罐，里头咕嘟咕嘟冒着白气泡，散着一股子硫磺味儿。

“我干啥？”王磊斜眼瞅他，“你管我？”

“嘿嘿，看你这新衣服穿的……”小道士凑近了，眯着眼打量王磊，手指头还吧唧吧唧在他袖口上刮来刮去，“不错啊兄弟，这‘千里香’牌的云锦，得花多少钱呢？”

王磊一愣。他身上这套衣服，是上个月在城西当铺当了个破剑鞘，掌柜的送的，哪值钱了。

“我穿得丑，你凑啥热闹？”王磊推了他一把。

“别别别，”小道士往后一缩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我这不是献丑嘛！看你这身气色，不像一般的凡人啊……莫非是……”

“莫非是啥？你想当妖怪，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！”王磊乐了，伸手就想挠小道士的脸。

小道士早就溜到了他面前，一巴掌拍在王磊肩膀上，力道不重，但特稳当：“哎哎哎，说正事呢！我这是来寻人的，你小子看着挺面善，要不要帮个忙？”

“寻啥人？”王磊来了兴趣。

“打听打听，最近可有哪个不长眼的，敢打我这玄心观地界的主意？”小道士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。

王磊一挑眉：“哪个不长眼的？你知道是哪个？”

“哎呀，”小道士跺了跺脚，有点急，“我就是个道童，哪知道这些江湖事儿。可师父那意思很明显啊，最近观里丢了不少香火钱，说是被哪个毛脸利爪的玩意儿给顺走了。”

王磊恍然大悟：“哦——原来是这个啊。瞧你那紧张样，丢了几个钱至于成这样？”

小道士气得直跺脚：“你懂什么！师父说，再丢下去，今年的道场都没法办了！”

王磊摸了摸下巴，突然眼前一亮：“道场？新年快到了吧？”

“对对对！就是新年！”小道士一拍大腿，“师父说了，今年道场办得越大越风光，就能越快飞升！这帮毛贼，真是得不偿失！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拍了拍小道士的肩膀：“你先在这儿等着，我去给你探探路。”

“探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