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衍川刚从二十八层餐厅出来，保镖林峰赶紧小跑着跟上，在他身后几步远站定，不敢靠太近。林峰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，手里拎着一把看起来就挺沉的手枪套，但站在这儿，倒像是个拎着玩具枪的跟班。

“蒋总，”林峰的声音有点干，带点微微的喘，“刚才……刚才好像有两个人在盯着您。”

蒋衍川没回头，手指在车窗冰凉的玻璃上敲了敲，发出“哒哒”的轻响。那声音没带着什么情绪，但林峰知道，自家老板这副样子，肯定没什么好心情。

“盯着？”蒋衍川终于停了下来，语调没什么起伏，“谁？”

林峰咽了口唾沫，尽量把话说得简洁：“一个男的，看起来挺横，穿着花衬衫，袖子都卷到臂弯了。还有一个女的，瘦高的，染的头发，估计是跟那男的……”

“跟谁？”蒋衍川打断他，抬头看向林峰。

“呃……就是刚才，在您示意进去的时候……”林峰有点语无所适从，“那女的好像直勾勾看着您的车，那男的……我当时离得有点远，没看真切，但感觉不是什么善茬。”

蒋衍川嘴角勾了丝冷笑，没说话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目光扫过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奥迪，又转向玻璃反光里自己的脸。

“哦，”他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懒散，但林峰知道，这往往是最危险的时候，“可能是我太惹眼了。”

林峰赶紧点头：“是啊蒋总，您身份摆在那儿，自然引人注目。”

“是吗？”蒋衍川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我倒是忘了，这几年我好像挺安静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，抬起头，目光锐利地看向林峰：“刚才……他们说什么了？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回答：“没听到说什么，他们站在旁边……看您的车停稳了，那女的先往我们这边走了两步，又停住了，那男的……那男的还朝我们这边比划了一下，像是在示意什么，然后他们才转身走了。”

“比划了一下？”蒋衍川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是手势吗？”

“不清楚，天气热，雾气有点大，看不太真切。”林峰赶紧说，“但我总觉得……不太对劲。”

蒋衍川没再说话，只是深深地看了林峰一眼。林峰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地把枪套抱紧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