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衍川的手指在车窗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，然后才缓缓拉开厚重的车门。二十八层餐厅的空调开得足，出来的风带着一股子冷气，让他忍不住激灵了一下。镜子里映出他自己那张脸，轮廓冷硬，眉头微微蹙着，像是在藏事儿。

“她跟谁在里面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冷意，问出了口。

保镖老王赶紧低下头，小声道：“蒋总，没人啊。就是夫人自己，在等您呢。我瞅着，她好像...跟外面那儿的几个小姐妹在说话。”

蒋衍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早就在手机上看见了，苏晚晚这丫头，又好了伤，就跑来这儿玩。本来以为她在家好好养伤就成，谁知道她非得往这种地方钻。

车停在餐厅门口，透明的大理石门没关严，只能从缝隙里看见里面的景象。苏晚晚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一杯快要见底的橙汁。她穿着一身藕粉色的连衣裙，裙摆开叉，踩着一双细高的跟靴，侧面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。她怀里抱着一本书，看得正入神，连门开了都没发现。

“车到了。”老王把车门拉开通，蒋衍川走了进去。

苏晚晚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似的，突然眨了眨眼，抬起头。

“哟，蒋总大驾光临啊。”她笑着说，声音甜得能腻死人。

蒋衍川没理她那套，径直走到她对面坐下，拉过椅子，身体几乎要贴上去。“腿好了？”他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“好多了。”苏晚晚放下书，晃了晃脚尖，“还能跑，还能跳，能不能去蹦极？”

“想得美。”蒋衍川直接否决，“好好养伤，不许折腾。”

“哎呀，我就是问问嘛。”苏晚晚假惺惺地叹了口气，把书往桌上一放，“我这不是无聊嘛，想来看书，结果发现都是老书，看的都腻了。”

“无聊？”蒋衍川挑眉，“比比你在医院的时候，一天到晚不是哭就是闹，哪个更无聊？”

苏晚晚被他噎得一愣，随即又笑了出来。“蒋衍川，你厉害。不过，你这么说我，也是因为在乎我吧？”

“少自作多情。”蒋衍川嘴上这么说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在她脸上转了一圈。

苏晚晚没接话，反而拿起桌上的橙汁，喝了一大口。她的目光越过蒋衍川，看向餐厅外面，眼神有些飘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