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气呼呼挂了电话，一脚踹在沙发上，"林凡你他妈是死在手机里了还是咋地？"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顺手抄起玄关的雨伞，"我管你死哪儿去了，这单钱我先记你头上，看你还敢不敢装死！" 伞梢在客厅里划出个圈，差点砸到电视柜。

我这才慢悠悠睁开眼，眼皮子搭得跟灌了铅似的。"咋了这是，催命呢？"我打了个哈欠，手心朝上比划着撒娇，"再催我可要开始咬人了啊……"

张伟以前常跟我开玩笑说，要是被吸血鬼咬了，就找我算账。这货现在倒是真把自己当回事了，我故意在沙发上一滚，露出颈后的尖牙，吓得他往后退半步，雨伞差点脱手。

"行行行，知道错了行不？"张伟捂着胸口喘气，"你个死鬼快下来送外卖，饿死@Configurationreceiver了都！"

我缩回沙发窝里，眼珠子在黑暗里转悠。手机电量还剩个位数，老板应该早发飙了。上次因为和人打架耽误送单，直接扣了工资。说起来，肚子确实饿了，但对着这个傻货还真提不起食欲。我舔舔嘴唇，突然想起昨晚的事——脖子上工资一道浅浅的牙印到现在还隐隐发痒。

正想着，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我立刻缩成猫形，贴着墙根滑到窗帘缝后。张伟换鞋时绊了一下，差点把新买的运动鞋甩出去。这人白天热情似火，晚上却是个路痴，外卖单上写的"小区东门"愣是绕了三圈才找到位置。

门铃响了八声，张伟才想起按。电梯在五楼停下，我等邻居按下开门键才溜出去。月色正好，血月现出诡异的紫红光晕，街道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我走出阴影，舌尖试探般舔了舔空气，远处传来烧烤摊的滋啦声——这才是真正的夜生活。

拐进医院后巷时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是外卖APP的催单提醒。我蹲在墙角接电话，故意拖长声音把"在路上了"说成"在走路上"。挂了电话，我摸出手机，屏幕暗得像块黑板。翻到相册时，手指突然顿住——那晚不小心拍下的，就是医院急诊灯下的特写。

上周那个老是反复抽血的老太太，今天又来了。我准备绕道走，结果看见她蹲在锅炉房外抽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