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文泽盯着离心机的转轴，嗡嗡的声儿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前阵子老张他们闹得欢，什么"零点计划"的，他这种新人也没少吃瓜，就是不知道瓜里到底有啥籽。领导拍着桌子发话那时候，他正琢磨着晚上去搓一顿，哪承想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。

"这玩意儿专挑脑子来事儿，"姜文泽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子，胡茬子才冒出来几根，硬得跟刺儿似的。他记得第一次见那玩意儿时，销毁实验室的老赵差点把试管扔过来。老赵那眼神，活像见了鬼。后来听说，那东西叫"思维病毒"，专啃人脑神经。

实验室门被推开时，姜文泽手上的电子词典突然蓝屏。他瞥了眼墙上的石英钟，时针正卡在十一点五十九分。这破地方邪门得很，跟钟表似的，准得让人心里发毛。门没关严，风一灌进来，桌上培养皿里的液体晃了晃，颜色突然深了一层。

"没事儿，"跟着进来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说，"这味儿闻着难受，我忍一下。"小姑娘头发染得金黄，眼圈周围一圈乌青，活像个熬夜写论文的。姜文泽记得她叫小鹿，刚来没半年。

小鹿从包里掏出个本子，哗啦哗啦翻着，突然"啪"合上。"找到了，"她小声说，"三楼废弃材料间的角落。"说着就往走廊拐角走去，鞋跟在地板上敲得啪啪响。

"这么深啊，"姜文泽摸出手机看了看，短信提示音响了。是老婆发来的，问他晚上回不回来吃饭。他回了个"回"，又默默删了。这种时候，哪还有心思想晚饭的事儿。

三楼材料间像个破败的仓库，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腐烂的味道。小鹿的仪态向来端正，此刻却踮着脚尖，像在找什么宝贝。"在这儿！"她突然尖叫一声，手里的强光手电直射墙角。

姜文泽凑过去，只见墙缝里塞着个黑色铁盒，盒子上印着"2020年7月"的字样。他伸手想碰，手却僵在半空。手心突然冒汗，手指间还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。"别动，"小鹿迅速按住他的手腕，声音发颤，"这玩意儿邪性。"

铁盒的锁是个老式挂锁，小鹿挠了挠头，从包里掏出个工具盒。她拧着锁的时候，姜文泽突然发现她手指都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