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点那周，天儿特够呛。三天阴天，两天小雨，最后一天刮风还带着沙子。废弃精神病院那破墙头，风刮过跟鬼叫似的，老王哆哆嗦嗦抽了二十包烟，烟头在地上摞了一小撮灰。他不是没跟人动过手，但盯着一个破铁门看七天，这事儿本身就有点瘆人。

钥匙是第三天晚上出现的。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，穿着脏兮兮的雨衣，手里还提溜个布袋子。老王本来打算骂两句吓唬吓唬，结果那男人眼神直勾勾的，跟条没了骨头的老狗似的。他把钥匙往墙头上一扔，声音没响，就那么“啪”地贴地一声，风一刮，滚到老王脚边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哥们儿不对劲。一般来说，撬门偷东西的人，要么贼眉鼠眼，要么咋咋呼呼显摆自己牛逼。这种磨磨唧唧、神情呆滞的，要么是刚犯完事回来取东西，要么就是……脑子有坑。

“哥们儿，干啥呢？这破门谁用啊？”老王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旷的地方特瘆人。男人没回话，直接一弯腰捡起钥匙就进了破院。老王犹豫了一下，要不去追？可他蹲这儿七天，就为看这出戏，万一人家是拉煤球的呢？再说了，万一真追上是个神经病，咋整？

老王拔了颗烟，盯着那扇铁门出神。这锁是老式的挂锁，看着就不结实。精神病院那会儿，估计是为了防病人跑出去偷鸡摸狗养的，弄了这么个玩意儿。现在都没人了，谁还惦记这玩意儿？

手机响了，是条卖面膜的短信。老王皱皱眉，关机。他不喜欢这种东西，一看就是诈骗信息。他想起张警官以前跟他说的，有些惯犯，心理就那么点出奇，要么认死理，要么就跟丢了魂似的。这捡钥匙的男人，看着像是后者。

第二天老王没去蹲点。他想起那个男人，总觉得有点别扭。他去找了跟张警官喝了一杯。张警官是老江湖了，喝酒两杯就上头，话也多。老王就提了这事儿，张警官眯着眼，呷了口酒，说：“抢惯犯啊……你看那钥匙，谁要啊？除非，他是个疯子。”

老王一拍大腿：“对啊！我咋就没想到！精神病院！他会不会是当年那个跑出来的？”

张警官摇摇头：“可能性不大。精神病人一般不敢随便乱跑，尤其是这种有心理问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