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，老王抱着一摞书往家走，风雨衣下摆还滴着水。手里这本《犯罪心理学（大全集）》最沉，封面发黄的纸页被雨水泡得软塌塌的，透着一股子旧书的霉味儿。他路过夜市，烧烤摊的炭火正旺，孜然撒下去的烟雾混着炒蛏子的腥味儿，直往他鼻腔里钻。

老王在单位算是个老实人，每天在写字楼里敲敲打打，最大的爱好就是下班后翻几页闲书。这本《犯罪心理学》是他上周在旧书店淘到的，价格不高，翻来翻去就看见扉页上写着一句话：“读这本书的小朋友，请勿模仿。”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谁当年拿圆珠笔胡乱划的。

推开家门，老婆正忙着择菜，看见老王连雨衣都没换，骂咧咧地说：“又在外面浪？这鬼天气！”老王嘿嘿一笑，把书往沙发上一扔，自己瘫在旁边的单人椅上。书页哗啦一响，灰尘在昏黄的台灯下跳舞。

他翻开目录，看到“连环杀手 socioopath 心理剖析”几个字，眼珠子就亮了。合上书在桌上猛拍两下，像是在听诊器里听到了什么奇特的鼓点。老婆洗完菜出来，看他傻样，问：“琢磨啥呢？”

“琢磨疯子呗。”老王凑近了些，“你说他们咋就能干出那种事？杀人不眨眼，还活得挺带劲的。”

老婆撇撇嘴：“神经病一个劲儿地杀人，能活得带劲才怪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……”老王摸出烟点上，指指书，“但你不觉得有意思吗？比如那个开膛手杰克，杀了好几个人，最后谁也没抓到他。就是根据他给报社寄去的凶信，警察才慢慢摸上道儿的。”

他翻开书里那张开膛手杰克的素描像，那玩意儿画得抽象得要死，两根线代表头发，一个圈代表脑袋，身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符号。老王对着像比划：“你看他这眼神，是不是透着一股子……作死？”

“就是你平时琢磨事儿那股劲儿吧。”老婆白了他一眼。

“话不能这么说，”老王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，“作案手法、作案时间、动机……这些倒是次要的，最关键的是心理。为什么一个普通老百姓能变成恶魔？这本书里说了，都是心理扭曲。”

他拿起书翻到例文，全是各种案例，从精神病院里的强奸犯，到超市顺手牵羊的小偷，甚至还有办公室里阴魂不散的职场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