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纤手上那股力道用得是狠，破布都扎进泥里去了半截，沾满一团泥点子，但她脸上那股冷劲儿却一点没减。她盯着那个中年妇女，眼神亮得吓人。

“没事，能死吗？”李雪纤的声音干巴，透着一股子懒怠，但那意思谁听不出来？她就是不想说话，连个屁都不想放一个。

那中年妇女叫王妈，是这破落宅子唯一剩下的佣人，也是李家过去仅存的人丁了。王妈看着李雪纤这副模样，心里直叹气。“雪纤啊，你也是，别自己跟自己过不去。大日子快到了，你……”

王妈后面的话没说出来，这种时候，她这个做奴婢的，哪能多嘴。不过就算不言不语，那担忧也是实实在在的。

李雪纤嗤笑一声，没理会王妈。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，那是王妈不知从哪里赎来的，勉强能蔽体。她走到宅子后院，那里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树根长得厉害，盘踞着几块大石头，角落里堆满了杂草和破烂。李雪纤扯了片颜色稍微深点的破布，拧了拧水，一遍遍往那块冰凉神石上擦。

这块石头是她唯一发现的东西，也是她最大的秘密。一块巴掌大小，青灰色的石头，入手冰凉，却隐隐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在涌动。她也不知怎么得到的，只记得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，她在后院挖坑埋什么东西时，挖到了它。

李雪纤不知道它叫什么，也不知道它有什么用。但那晚，她躲在房梁上，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空，脑袋空空的，心里堵得慌。她盯着地上那块破布，突然就笑了，笑得没心没肺。她把石头往地上一放，使劲儿踩了几脚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都给我烂掉吧！”

然后，她摸出那块破布，往石头上一扎，留了根线，开始在地上使劲磨。磨了多久，她自己也不知道。直到王妈的声音传来，她停下来时，手上那块石头已经磨成了个不太规则的形状，边缘处隐隐透着一丝红光。

王妈端着碗粥过来，声音里带着担忧：“雪纤，快吃吧，别饿着了。昨天老爷子托人送来的消息，说……说刘家那群狗奴才，又要来敲诈了。”

李雪纤喝了一口粥，没说话。她知道这句话迟早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