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台灯重重一顿，瓷白的底座在桌上磕了磕，扬起一阵灰尘。“他妈的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红笔往卷子上一甩，“这破题，比老娘还难。”数学卷子被红叉劃得支离破碎，那道辅助线画得歪七扭八，简直像他此刻的心情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阳台的窗户开着，晚风吹了进来，带着一点夏夜特有的闷热。他往阳台上一站，望着楼下昏黄的路灯，心里那股憋屈劲儿怎么也压不下。

“林凡！”一声清脆的女声从楼下传来，林晓晓提着书包上楼，看到林凡站在阳台边，眼睛一亮，“你在这儿吹风呢？”

林凡勉强笑了笑，“嗯，学习烦了，出来透透气。”他指了指手里的卷子，“这数学题，真是要命。”

林晓晓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小声念叨，“这辅助线怎么画的……确实有点坑。”她顿了顿，突然眼睛一亮，“林凡，你等着，我让我姐来帮你！”

林凡一愣，“我姐？她怎么来了？”

“她今天不忙，说顺路来接我，顺便……顺便看看你呗。”林晓晓吞吞吐吐地说着，小脸有点红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王雪，他重生回来后第一次见到的女生，也是他高中时暗恋的对象，不过也只是远远地见过几次，加了微信聊过几句，一直没见到真人。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在他家门口。

他正想着怎么接话，王雪的声音已经从楼梯口传了上来：“晓晓，你在这儿啊？”

林晓晓回头，做了个口型：“姐，你上楼吧，我跟林凡说点事。”

王雪走了上来，看到林凡时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她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，伸出手：“你好，我是林凡的姐姐，王雪。”

林凡连忙伸手回握，“你好，王雪姐，我是林凡。”

王雪笑了笑，目光扫过林凡手里的卷子，轻轻叹了口气，“看来你学习遇到困难了？”

林凡苦笑了一下，“嗯，数学题太难了。”

“没关系，我之前学数学还行。”王雪说着，从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和一支笔，“我帮你看看。”她翻开笔记本，在上面勾勒起来龙去脉。

林凡看着王雪认真的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重生回来，本来想好好学习了，结果才刚开始就被这些事情绊住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