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台灯重重一顿，瓷白的底座在桌上磕了磕，扬起一阵灰尘。“他妈的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红笔往卷子上一甩，“这破题，比老娘还难。”数学卷子被红叉劃得支离破碎，那道辅助线画得歪七扭八，简直像他此刻的心情。

宿舍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。林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昨天刚答应同桌苏晴要去她家补习，这会儿又把人晾在这儿。他拿起手机，想刷刷视频散散心，眼角余光扫到桌角那盏油灯——灯芯不知何时又灭了，映着窗外发白的天光，空荡荡的。

“嘀嘀嘀。”手机响了，是苏晴的消息：“林凡，你那台灯是不是又坏了？我家灯还好，你过来吧，我教教你辅助线的做法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这女人还真是麻烦精。他本想直接拒绝，但转念一想，这数学成绩要是再不涨上去，别说考上重高，恐怕连及格线都摸不着。他翻个身，先打了个哈欠，假装没看见消息。

等苏晴敲门时，林凡已经窝在床上，佯装熟睡。“吱呀”一声，门开了。苏晴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桌边，怕吵醒他。

“真睡死了吗？”苏晴叹了口气，走到桌边摸了摸台灯，“这天都快黑了，你爸估计早两口饭了。”她蹲下身子，开始摆弄台灯，“这灯罩积灰太厚了，得拆下来擦擦。”

林凡眼睛一闭一睁，装作没醒。他盯着苏晴的侧脸，这女人虽然嘴巴有点唠叨，但人确实不错，每次都耐心地给他讲题，就是手速有点慢。

“啊！”苏晴突然惊呼一声，手一抖，牛奶不偏不倚洒在了灯罩上。她脸色瞬间煞白，慌忙手忙脚乱地往灯罩上擦。林凡睁开眼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“你干嘛呢？”

苏晴吓了一跳，差点把脸贴上来。“我……我就想帮你擦擦灯罩。”她抿了抿嘴。

“擦什么擦，脏死了。”林凡把灯罩往她面前一推，“你自己擦吧。”说完，他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喉咙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。

苏晴看着灯光昏暗的房间，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这灯罩明明是灰尘，怎么一擦，就变成了一片漆黑，像是墨水泼上去的。她皱了皱眉，又仔细看了看，居然发现那印记越来越深，像是一个模糊的人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