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鸡皮疙瘩竖得像刺猬，猛地回头。巷子深处黑漆漆的，就一个破剑老头杵在那儿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兜帽阴影里露出一双鹰隼似的眼睛，正死死盯着他。一股子凉飕飕的怨气，像毒蛇一样钻进林风骨头缝。

“你……你个糟老头子，干嘛？”林风心里发毛，把手里刚捞兜的脏抹布一甩，“就是你这破抹布，刚才刮我脸！”

老头嘿嘿笑了两声，那笑声瘆得慌。“刮脸？那叫‘开脸’！小姑娘家，脸蛋儿不早点开，怎么接剑气？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脚底下碎石哗啦响，腐臭味儿更浓了。“怎么，想学？”

林风瞪大眼珠子：“学什么？学你那邪门玩意儿？昨天我师兄说我手笨，学不会！”

“手笨？狗屁！”老头嗓门又拔高八度，“你师兄那是没胆子！怕疼！真正的剑，就是要破脸的！脸开得越深，剑招走得越顺！有种，你试试？”

“我试试？我试试就废了！”林风脚底下打转，“我才不上你的当！”

“废物？”老头突然一掌劈来，风声“呼”地一下！林风吓得往后猛趟，后背撞在冰冷的垃圾堆上，格格作响。“看看你这点出息！捡破烂的命，还想当剑客？”

风声又起，这次更快，绕着林风脖子转！林风吓得魂飞魄散，下意识往旁边一闪——

“啪！”一声闷响，手边一个破瓷碗被打得粉碎！

“跑了？”老头咂咂嘴，“有意思。我就喜欢看废物挣扎！”

林风心一横，看死你了！他猛地吸一口气，跑起来！他跑得飞快，原本瘦弱的身体此刻竟有种说不出的灵活。那老头一掌劈空，又追上来一掌，林风贴着墙壁蹭过去，险之又险。

巷子拐弯处，老头突然停了脚步，兜帽一掀，露出整张脸。脸上坑坑洼洼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。“跑得了吗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。“你师父那招‘轮回’，练了几个月了？”

林风心直跳，死死咬着嘴皮子：“没……没练成！”

“废物！”老头气得直跺脚，突然又笑了，“不过，你这劲头倒是有几分意思！要不这样，我教你第一招。记住，跟着我，听我说！”

林风看着老头那张凶巴巴的脸，又想起刚才那凶险的风声，犹豫了一下：“我……我不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