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刚想抱怨，后脖颈子突然一凉，心头咯噔一下。这感觉，跟他师父用那把锈得掉渣的铁剑在他后颈比划时候一样。他猛地回头，就见个穿着破麻衣的老头站在垃圾桶后面，手里还捏着块烂抹布，正冲他挤眼睛。 “小杂种，还 Veggie 啦？”老头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到了骨头缝里。 林风心里一紧，连忙将手里那几张还没捡干净的旧报纸往老头脚边一踢，缩着脖子道：“师父，我……我这不是看那堆烂纸里好像有块豆腐干没烂透……” 老头“嗤”一声笑了，伸手抄起那几片破报纸，顺手就扔进了旁边的污泥水里。“捡破烂能捡出吃的？你脑子被门夹了？”他踱到林风面前，蹲下来，眯着眼打量他，“这鬼天气，热得跟刚从烤炉里爬出来似的，你还蹲这儿？” “师父，我肚子……”林风想说饿，张嘴却只挤出个干嗝。 老头抬头看了看天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忽然站起身，一把揪住林风的领口，将他提得踉跄了一下。“走！” “去哪儿？”林风被扯得头晕眼花。 “吃饭！”老头吼了一嗓子，“老子今天捡到了点好东西，不能让你这小馋猫饿死！” 林风愣了一下，这才注意到师父破麻衣袖口鼓鼓囊囊的，还用根草绳系着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：难道是…… 到了师父的那个破屋，也就是一个废弃的仓库，里面堆满了各种生锈的铁器和废弃的兵器。屋子角落支着个简易灶台，上面放着一个陶盆，里面飘着几片……豆腐干？ 林风眼睛瞬间亮了，挪不动步子。 老头没管他，自顾自地往灶台上一坐，拿起旁边的破锅架到火上，开始倒些浑浊的水。“吃吧，今天的豆腐干没见虫子咬，算你运气好！” 林风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凑过去，看着那几片泛着微光的豆腐干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 “先洗手！”老头突然吼了一声。 林风手忙脚乱地去摸地上那块永远湿漉漉的烂抹布，笨拙地擦了擦手。 “快点！”老头嫌他慢。 林风赶紧擦，结果越擦越脏。他只能接了盆旁边水沟里发黑的水，胡乱洗了把脸。 老头看着他那狼狈样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伸手把他拉到灶台边，先舀了一瓢水泼了他脸上，然后才递过一片豆腐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