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讨厌雨天。不是那种诗情画意的讨厌，是实打实的烦。雨水把破巷子的泥巴路泡得稀烂，一脚下去，鞋帮子得刮两下才干净。他刚从旧货堆里翻完一个半旧的收音机，耳机线都扯得稀巴烂，正想找个地方擦擦手，冷不丁一脚踩空。

"嘶——"林风低头，裤脚挂住个铁环，整个人重心不稳往前栽。要不是腰间那把比他年纪还大的破柴刀稳稳卡住地砖缝，他指定得摔个狗啃泥。他抬头，瞅见个白胡子老头杵在巷口屋檐下，手里还拎着个漏水的藤编篮子，烟斗子磕在脚边，火星子蹭着青石板噼啪响。

"我靠！"林风心里骂咧咧，"这老头子专门等这个时候坑人啊！"他刚想破口大骂，就听老头沙哑着嗓子说："捡破烂的？捡得跟死狗似的。"林风莫名其妙抬头，就见老头眯着眼瞪他，"unless you're hiding."

林风一愣，下意识点头："是...是。"他想起上个月在茶棚偷了老板的茶壶，正愁被查出来。

老头突然笑了，皱纹挤成个核桃眼："挺聪明。"他踱步到林风跟前，手里多出把锈迹滤滤的剑，"你看这玩意儿，能认主。"剑身乌黑发亮，剑柄缠着生锈的布条。林风眼珠子一转，伸手去摸，手刚触碰到剑身，突然剧痛传来，像被烙铁烫了似的。

"哎哟我去！"林风撒丫子就跑，却听老头的声音像在皮鼓上敲："站住！"他不敢回头，擦着雨水就往巷子深处冲，感觉有个东西钉在背上。回头一看，老头举着那把破剑追着呢，藤编篮子里的破烂叮当作响。

"你...你耍我？"林风喘着粗气，"我告诉你，我兜比脸干净！"

老头突然收剑而立，烟斗子往地上一插："不耍你。耍你的是轮回。"他指了指林风的破柴刀，"这玩意儿比你还老，每杀一个人，就多活三年。"林风下意识摸了摸刀柄，那里果然刻着串数不清的数字。他想起昨晚用柴刀捅死条流浪猫，现在数数都到二十三了...

"所以？"林风头疼欲裂。

"所以你该有新剑了。"老头从篮子里掏出那把黑剑，"我名唤剑宗，当年拿这玩意儿杀过五百个修士。"黑剑往地上一插，地面突然裂开道缝，喷出几缕黑烟，在雨里扭曲成字："林风，接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