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志国哼了一声，转头对墙角的梁晓晓喊道：“怎么着？哑巴了？鞋脏了不用擦？”那眼神，像在看个垃圾。

梁晓晓没搭理他，蹲下去，自己弯腰把地上的泥点子刮干净。她妈叹了口气，赶紧从桌上摸了块抹布递给她：“别管他，吃饭吧。”

梁晓晓扒拉着碗里的粥，心里冷笑。这男人一天到晚跟鬼似的，动不动就发飙，她离家出走的时候，还以为死定了，没想到还能回来受这份罪。她爸倒是挺疼她的，可疼她有用吗？没用！梁志国一纸离婚证书，她爸脸都黑了，最后竟然也同意了离婚。

“爸，”梁晓晓放下碗，抬头看她爸，“您别听妈的，这婚必须离了。”她妈最低限度也得要是个人，梁志国这种，除了会打人，还会干嘛？

梁晓晓爸皱着眉：“晓晓，你先吃饭，这事不着急。”他声音里带着犹豫。

“不着急？”梁晓晓指了指墙角，“他现在都能当着我的面泼稀粥了，还着急什么？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冷了下来，“爸，您忍了这么久，难道还要忍下去吗？他被我气离婚，现在又来气您，您觉得他是什么好东西？”

梁晓晓爸沉默了。他当然不觉得梁志国是什么好东西，只是碍于夫妻关系，加上梁志国以前是国企老总，他这个老梁也得给几分面子。可现在，梁志国连带着他都敢欺负，他心里能不平衡吗？

“爸，”梁晓晓站起身，“我自作主张了，已经跟梁志国提离婚了。”她说完，就往外走。

“晓晓！”梁晓晓爸急忙站起来，“你去哪儿？”

“我去找律师！”梁晓晓头也不回，“这婚，必须离得明明白白，财产什么的，他一分都不能多拿！”

梁晓晓爸看着她的背影，又看了看墙角的梁志国。梁志国正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粒，头也不抬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。

“老梁，”梁晓晓爸深吸一口气，走到梁志国面前，“你少得意忘形！”

梁志国抬起头，看向梁晓晓爸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怎么着？晓晓跟你闹离婚，你也想跟她一起走？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梁晓晓爸心里。

梁晓晓爸脸色一白：“我……”他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