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晓晓刚从厨房出来，手里还沾着点面粉，就听见堂屋传来她爹那熟悉的唾沫横飞声。

“你个赔钱货！养了二十多年，就知道给老子惹事！”她爹梁志国唾骂着，顺手抄起桌上的一个瓷碗，作势就要砸过来。

梁晓晓眼睛一瞪，下意识往后一跳。这招她爹使了不下十次，每次她都只能躲。可今天，她不想再躲了。

“爹！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很硬，“您要是再动手，我报警。”

梁志国动作一滞，手里的碗停在半空。他斜眼瞅着她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：“报警？你报啊！谁怕谁啊？你个穷鬼，警察来了也保不住你！”

梁晓晓深吸一口气，把眼泪憋回去了。她知道，今天这碗是躲不过去了。她转身走进里屋，把才五岁的儿子梁小宝抱了出来。

“小宝，跟妈妈去看看外公外婆。”她轻声说。

梁小宝怯怯地看了眼外祖父，又瞅了瞅妈妈，小手紧紧攥着她衣角：“妈妈，我要外公。”

梁晓晓心头一酸，强挤出一丝笑容：“宝贝乖，妈妈带你去。”

她抱着儿子，头也不回地出了门。梁志国在后面破口大骂，但她左耳进右耳出，径直朝着 ferro�胡同走去。

外祖父家是一栋老宅子，已经有些破败。梁晓晓推开斑驳的木门，看见老娘梁太后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，手里还拿着个蒲扇。
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梁晓晓喊了一声。

梁太后缓缓睁开眼，眯着老花眼打量着她：“晓晓？你带这孩子来干嘛？你那个丧门星外甥，又给舅舅惹事了？”

梁晓晓叹了口气，把儿子放在地上，自己也坐了下来：“妈，我跟我家那口子离婚了。”

梁太后手中的蒲扇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。她猛地站起身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说什么？离婚？你……你这个不孝女，竟然敢跟舅舅离婚？！”

梁晓晓苦笑：“妈，是我提的。我受够了，我不想再过那种日子了。”

梁太后愣了愣，随即破口大骂：“我呸！你那个渣男舅舅，怎么能娶到你这么个傻丫头？你给我等着，等我找他去理论！”

梁晓晓拉住她：“妈，别去了。反正我也不想跟他过下去了。”

梁太后还想再说些什么，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