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咽了口唾沫，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件家具。太师椅的扶手光滑得不像话，木纹像是活的，在灯光下变幻着颜色。床头柜上放着一本青灰色的书，封面摸上去硬邦邦的，透着一股年头久了的古旧感。

“幻觉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，“要真是个幻觉，哪能这么真实？”

他伸手掀开那本青灰色的书，书页脆弱得像新闻纸，哗啦一声裂开一道口子。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，书页翻动间，霉斑簌簌落下。林凡皱着眉头凑近了些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看清了书页上的字。

字迹滑稽得像幼儿园小朋友写的，歪歪扭扭，时大时小。“吾乃太古一剑尊，身陨后魂魄藏于此书……”没写完，后面被墨水渍晕染得一团糟。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这都能写？他随手翻了几页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涂鸦，偶尔夹杂着几个像不像的古字，旁边还画着乌龟、兔子之类的幼稚图案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凡瞪大了眼睛，后脖颈一阵发凉，“这不科学啊！”

他猛地合上书，书页却纹丝不动，像被钉住了一样。林凡不死心，又试了两次，书页照样纹丝不动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坐回太师椅上。

“那香味……檀香？”他想起那股古龙水中才有的香水味，突然想起床头柜上还放着一个瓶子，装着半瓶琥珀色液体，标签写的是“问道古龙水”。

“操！”林凡一个激灵，“这要是幻觉，那我岂不是……”

他跌跌撞撞冲到床头柜前，举起那瓶古龙水，瓶身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。林凡凑近闻了闻，一股艾草和血腥混合的怪味直冲天灵盖。

他哆嗦着手拧开瓶盖，琥珀色的液体瞬间沸腾起来，散发出刺鼻的气味。林凡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忍不住滴了两滴在手上，冰凉的液体渗入皮肤，一股暖流直冲脑海。

脑袋轰的一声，无数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。他看到了一条苍白的身影，在无尽的黑暗中挥舞着剑，周围是无边无际的虚空，虚空里漂浮着破碎的头颅和残肢，像是从地狱逃出来的幽灵。

“吼——！”

一声剑吼震耳欲聋，那身影手中的长剑爆发出刺目的光华，剑光如银河倒泻，将周围的黑暗撕成无数道裂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