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门又“咔哒”一声滑开，夏川抬眼，看着那熟悉的身影逆着光走进来。冷风带来的不是寒意，反而是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，像刚摘下的苹果，带着露水气。是那个女孩。

他放下手里的抹布，慢悠悠地踱过去。“又来等了？”声音不大，刚好是她能听到的程度。

女孩脚步顿了顿，转过头，路灯的光线勾勒出她的侧脸，有点模糊，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。她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，推开了柜台前的椅子坐下。

夏川麻利地给她续上刚煮好的浓缩，黑咖啡，不加糖，不加奶。这是她的习惯。他看着她把杯子捧在手里，指尖有些微凉，眼神有些飘忽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
“又是一个失眠夜？”夏川一边擦拭着杯子，一边问。

“嗯。”她低声应了一声，又沉默了。空气里只剩下咖啡的苦涩和女孩指尖偶尔碰到杯壁的微响。

夏川端着托盘走到她对面， 把杯子放稳，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告诉她老板今天休假，或者干脆点今天不营业。毕竟，这家店刚刚才重新开张没多久，经济上也算紧张，这么个客人，纯粹是自讨苦吃。

但他终究还是让开了嘴：“不开张那天，你知道吧？”

女孩抬了抬眼，没什么反应，目光又落回咖啡杯里。“知道。”

“你可以直接去他家。”夏川有点硬着头皮，“他现在住酒店，晚上不回来。”

女孩依旧沉默，只是咖啡杯微微晃动了一下。

夏川心里叹了口气，看吧，就是个不肯放弃的人。他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，“要不，喝点水？”

女孩没动，夏川也懒得管她，转身去后厨打了个哈欠。后厨的灯刚亮着，他打开冰箱，给自己拿了个昨晚剩下的苹果，准备边吃边补个觉。冰箱里那盒刚到的牛奶，特意留给她，没想到今晚还是没动。

他啃着苹果，心里嘀咕着，这女孩到底在等谁？等了一个月了，对方连个影子都没出现，她倒好，每天雷打不动地准时来喝杯黑咖啡，然后对着空气自言自语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夏川掏出来看看，老板发来的消息：晚上不开店，他跟朋友去KTV了。夏川嘴角抽了抽，他宁愿老板去参加中学校庆联欢会，也不愿意让他去KTV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