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门又“咔哒”一声滑开，夏川抬眼，看着那熟悉的身影逆着光走进来。冷风带来的不是寒意，反而是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，像刚摘下的苹果，带着露水气。是那个女孩。

他放下手里的抹布，慢悠悠地踱过去。“又来等了？”语气是惯常的漫不经心，但眼神却忍不住多停留了几秒。女孩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风衣，领口竖着，像只缩着脖子的猫，护着自己。

女孩没有抬头，径直走到吧台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一杯冰美式，谢谢。”

夏川勾了勾嘴角，没接话，转身开始操作。磨豆机“呼呼”地转着，咖啡粉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。他动作麻利，拉花也比平时更用力了几分，行云流水。 estra expresa.

“你……”女孩似乎想说什么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盯着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，眼神飘忽。

夏川手上的动作没停，给咖啡机添水，把刚煮好的浓缩豆渣倒进下水口。水声哗哗的，盖过了女孩细微的呼吸声。

“等了多久了？”终于，夏川还是问了出来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
女孩像是被突然的问话惊了一下，猛地抬起头。路灯从窗外照进来，在她脸上镀了一层冷白光，眼睛却没什么神采，像蒙着一层雾。她张了张嘴，又似是没找到合适的词，最后轻轻“唔”了一声，低下头去。

夏川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姑娘，永远都像个行走的问号，让人看不懂。但他也没追问，只是往杯子里倒冰块，冰块落进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咖啡快好了，夏川端到女孩面前，别扭地在她面前停了一下，又迅速转身去拿纸杯。纸杯的杯壁温热的，他看了一眼女孩，女孩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
“走吧。”夏川低声说了一句，收拾着吧台后面的杂物。

女孩拿着纸杯，跟着他走出来，站在门口，没有立刻走向停车场。路灯将两人拉成一条斜线，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
“那个……”夏川想了想，还是开口了，“你……不冷吗？这么晚了还站外面。”

女孩抬起头，路灯照在她脸上，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：“嗯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习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