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又开了，夏川抬眼，看着那熟悉的身影逆着光走进来。冷风带来的不是寒意，反而是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，像刚摘下的苹果，带着露水气。是那个女孩。

他放下手里的抹布，慢悠悠地踱过去。“又来等了？”语气是惯常的漫不经心，但眼神却忍不住多停留了几秒。

女孩今天换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，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。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走到角落的固定位置，而是绕着店里的吧台转了一圈，像在欣赏什么。夏川认得她，来了一个月，几乎每天凌晨三点准时出现，点一杯最便宜的冰美式，然后安静地坐着，像在等人。

“你也喜欢这里的陈设？”女孩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拂过，带着点试探。

夏川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地开始收拾吧台。“随便看看，习惯使然。”他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射出女孩略显迷茫的眼神。

女孩看着他忙碌的背影，忽然开口：“你一个人？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刚好能让夏川听见。

夏川停下手里的动作，转过身，拿起刚擦拭好的咖啡杯，假装不经意地问：“怎么？看起来很熟？”

女孩笑了笑，眼角弯弯的，像月牙。“算是吧，来这么久，有点印象。”她走到吧台前，伸手拿起那张空了许久的桌牌，“还是老位置？”

“嗯。”夏川点点头，重新开始做手上的事。

女孩坐下，接过桌牌，却没立刻写下名字，而是盯着夏川看了一会儿，“你……经常一个人在这里工作？”

“不是，”夏川加快了动作，“早上我来开店，晚上他们来打烊，中间大部分时间空无一人。我喜欢安静。”他递给她一杯冰美式，推到她面前，“喝吧。”

“谢谢。”女孩接过杯子，轻轻抿了一口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“有点太冰了。”

“哦，习惯了。”夏川走到她身后，开始清理另一张桌子，“这里客人不多，调温不太严格。”

“你很了解这里？”女孩的声音里带着惊讶。

“勉强算熟吧。”夏川没有正面回答，擦着手上的水珠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漆黑的街道，“等了这么久，没等到人，会有点失落吧。”

女孩沉默了，端起杯子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