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纯白咖啡厅的门又准时吱呀一声开了。店员夏川合上平板，揉了揉发胀的眼睛。冷风从门缝钻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暖气太足，直愣愣地坐着，骨头缝里都透着黏腻的暖意，站起身活动一下，反而有点发冷。

“又来了。”

夏川自言自语，伸手拍了拍刚到手的抹布。这个时间点，总有一个身影会准时降临，雷打不动。他熟得不能再熟，却连名字都不知道。男人穿着深色的风衣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每次进来都像刚从冰箱里走出来一样，浑身透着寒气。

“先生，您的咖啡。”夏川将保温杯递过去，杯壁上还带着水汽，暖烘烘的。男人接过，指尖几乎没有停留，直接就揣进了兜里。

“月钱，数过了吗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点沙哑。

夏川放下抹布，从柜台下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，递过去：“数过了，六千块。最新的。”

男人撕开信封，手指在里面摸索了一阵，才抽出几张票子，粗略地翻了翻，又塞了回去。“够。”他说话简洁，没有多余的字眼。

“您……”夏川想说点什么，比如慢点花，或者该注意身体了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，见过风光无限的，也见过落魄潦倒的。眼前这个男人，就像一潭深水，看不清底细。一个月了，每天雷打不动来一杯极简的黑咖啡，不多言，不争吵，也不多看店里任何一个人。就好像整个世界只有他和这杯咖啡。

夏川不知道他在等什么，也不知道等了这么久有没有结果。他只知道，这个男人需要人，哪怕只是一点点关注，一点点在意。

男人收好钱，转身就走，风衣下摆在身后划出一道线，很快消失在门外。夏川看着空荡荡的门口，又看了看桌上那杯几乎没动过的黑咖啡，摇了摇头。

“都这样了，怎么还一个人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，转身准备关店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又传来了吱呀一声。夏川脚步一顿，有些烦躁地转过身。

门口站着个女孩，穿着白色的连衣裙，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，脸上带着点怯意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看店里任何人。

“请问……这里是纯白咖啡厅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