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像是有几百只蜜蜂在脑子里嗡嗡叫。林越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冰冷的手术台，也不是阴森的牢房，而是一片昏暗的、潮湿的土坯顶。

“嘶——”他试图坐起来，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几辆卡车碾过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他低头一看，身上盖着的是一件破破烂烂、打了好几块补丁的土布被，触手一片黏腻，还带着一股子浓郁的霉味儿。

这不是医院！

林越愣住了，脑子嗡嗡作响，一片空白。他记得很清楚，上一刻……他还在和那对曾经称兄道弟的兄弟喝酒，为了给他媳妇儿筹备嫁妆，他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。然后呢？然后那对狗兄狗弟就围了上来，拔出了刀……等等！

林越浑身一个激灵，冷汗瞬间浸透了土布被。

被兄弟捅刀子？没错！

刀光惨烈，痛楚如潮水般淹没了他，紧接着是火光，是喊杀声，是他爹娘惨烈至极的哀嚎……最后，他感觉自己像一片落叶，被狂风卷着，坠入了无底的深渊，意识彻底模糊。

那不是梦！

林越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他身处一个极其简陋的房间，土墙，土墙，还是土墙！屋顶是茅草盖的，几处都露出了黑洞洞的缝隙，冷风一阵阵灌进来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窗户没有玻璃，只糊了一层肮脏的报纸，外面黑漆漆的，看不清什么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，酸臭、霉味，还有一种……淡淡的，像是腐败牲畜的味道。

这他妈是哪儿？！阴间？！还是地狱？！

林越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梦，也不是地狱！

那会是什么？

他想起了临死前脑子里的念头——要是能重生一次，这世道他还玩不玩？！

老天爷，你玩我呢？！把我扔这破地方是几个意思？！

林越悲愤地捶了一下土墙，墙皮都哗啦下来几块。他走到门口，推开门——外面更加破败。

这是一个完整的泥巴院落，十几间歪歪扭扭的土坯房，中间还有一口干涸见底的枯井，旁边还堆着几堆牛粪，散发出刺鼻的气味。天色阴沉，几缕稀薄的阳光艰难地挤过云层，勉强照亮了这个死气沉沉的角落。

鸟不拉屎的山沟沟！林越心里唾骂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