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狼狈，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堵得慌。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地上一片冰凉，我趴在这儿的时候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死吧，死得越惨越好。可后来呢？后来我就 weird 了，真的 weird 了。

宿醉？被人抬走的？家里被抄？满门抄斩？这些糟心事儿像按了循环播放，一遍遍在我脑子里折腾。要是搁以前，早骂娘了，可现在……说实话，心里头奇异的平静。

坐在临时搭的窝棚里，外面又下起了雪。我搓着冻得发红的双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这哪儿是山沟沟啊，分明是鬼扯淡。以前听人抱怨环境，我顶多撇撇嘴，现在轮到自己遭罪，才知道什么叫欲哭无泪。

"喂！"

背后传来声音，吓得我差点把烟锅子扔出去。回头瞅见个老猎户，背着弓箭，脸冻得跟榆木疙瘩似的。他叼着烟袋，冲我比划两下："小子，跟着我，能吃饱饭。"

吃饱饭？我差点没背过气去。我这是胎死腹中了吧？重生回来，结果直接开局成山野村夫？这也……太扯淡了点吧？

"大爷，您说哪儿去？"我哆哆嗦嗦问，声音都快冻出来了。

老猎户白了我一眼："废话！捡点柴火去，窝棚外头那堆死柴火记得拢旺了，冻死不是我闹的。"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"对了，晚上别自己回来，山里怪物多。"

怪物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山里闹鬼、闹外星人的故事比饭馆里的故事还常见。可我真遇上这玩意儿，估计第一个就是跪着求饶。

"得得得，大爷吩咐，哪敢不听。"我吭哧吭哧把柴火拢起来，那木头硬邦邦的，看着就费劲。这要是搁以前，手底下有俩钱儿，早雇人做了。

晚上没敢下山，窝棚里就我和老猎户俩人。他打呼噜打得跟小猪似的，我躺着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回放以前那些事儿：兄弟捅刀子前的温存，全家被杀时的惨状，还有临死前那股子恨意……啧啧，要不是重生，这时候估计已经在地狱里吃烤火了。

"你说……这世上真有轮回这玩意儿？"我小声嘀咕。

老猎户迷迷糊糊嘟囔："轮回？那是和尚念的。有本事你也上西山献宝去。"

西山献宝？我差点乐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