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饿？”刘氏抽噎着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，“你看看咱家这光景，啥玩意儿没有？昨晚上给你抓的几只红薯，现在还没煮熟呢……”她指着灶房角落里那几个黑乎乎的陶碗，“就那点野菜汤，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，还好的？”

“那不是填饱肚子，那是喂猪！”张小福撇撇嘴，小手一攥，一屁股坐到炕沿上，“我饿！就要吃肉！你看隔壁老王家的闺女，前天不是杀了只鸡吗？炖得香喷喷的，还给我吃了鸡腿呢！”

“你……”刘氏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张小福的鼻子，“你胆子肥了是吧？人家那是人家孝顺，咱们家是你说了算？你爹呢？你爹呢？”

张小福被她惹得有些烦躁，小脸一横：“我爹今天上工没回来，你喊他！他肯定有肉给我吃！”

“你……”刘氏气得说不出话来，捂着脸进了里屋。心里却哀嚎：这孩子，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！要不是看在她身上还流着我张家的血，老子早一棍子给她敲傻了！

灶房里，张小福独自蹲在地上，盯着那几个还没熟的红薯，小嘴巴撅得老高。她爹张大山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，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干活，晚上回来后累得像条狗，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。而她那个继母刘氏，更是整天以泪洗面， whichever 遇到点事儿就往她身上推。

不过话说回来，张小福也不是省油的灯。虽然看起来傻乎乎的，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，可骨子里却精着呢！

她慢悠悠地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小脑袋一转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。对啊，想要吃肉，就得想办法赚钱！可是，她一个黄口小儿，能做什么呢？

对了，她记得村头的老王头不是有两只下蛋的母鸡吗？前两天还跟她炫耀说，他家鸡下的蛋能在镇上换两斤白面呢！

张小福小心翼翼地溜进老王头的院子，猫着腰躲在大门后的阴影里。老王头家养的那两只鸡，正悠闲地在院里踱步，嘴里还时不时啄食着什么东西。

张小福盯着其中一只毛色油亮的大母鸡，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。她小手慢慢从怀里摸出一块糖，轻轻晃了晃，笑眯眯地对那只大母鸡说：“小乖乖，跟我走，我给你吃糖，给你吃好东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