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，我饿……”张小福揉着肚子，小脸皱成一团，看着坐在炕头发愁的刘氏，小手一拍炕沿，“你看你，都怪你！说今天给我做顿好的，结果啥也没见着！”

刘氏被她这一拍拍得差点从炕上滚下去，哭腔都出来了：“我的儿啊，咱家……咱家是真的没辙啊！你二叔前脚刚走，欠了一屁股债，现在村里人都躲着咱们呢，哪还有钱给你过生日啊！”

“没辙？”张小福小嘴一撅，小脚在炕上跺了跺，“那也不能饿着馋猫啊！你看看这院里，还有没有啥吃的？起码给我塞个俩鸡蛋垫垫肚子吧！”

刘氏叹了口气，站起身来，围着灶台转了一圈，最后颓丧地摊开手：“鸡蛋……昨晚就给你二叔准备了，他走的时候顺走了。灶膛里还有点冷锅巴，不过……估计也不多了。”

张小福一听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冷锅巴算什么！给我，给我吃！”

刘氏无奈地叹了口气，拿起锅铲，走到灶台边，费力地刮下几块锅巴，递给张小福：“慢点吃，小心烫着。”

张小福接过锅巴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，一边吃一边嘀咕：“就这点儿，怎么够啊……”

刘氏看着女儿这副模样，心疼得直掉眼泪：“儿啊，你忍忍，等二叔回来……”

“二叔？”张小福突然停下吃锅巴的手，一脸嫌弃地抬头看着刘氏，“他刚走的时候可是说，至少三个月不回来，还说回来就给我带大鸡腿呢！怎么，他说话不算话啊？”

刘氏咬着嘴唇，小声嘟囔：“他……他也是没办法……”

“没办法？”张小福小脸一拉，宝石般的眼睛里闪着怒火，“他欠债就他欠债，凭什么把咱们拖下水！咱们家本来就穷，他一回来，是不是连最后的米缸都给掏空了？！”

刘氏被她这一通数落，说不出话来，只能默默流泪。

张小福又吃了几口锅巴，感觉肚子还是空得难受，她突然眼睛一亮，冲到院里，一把捞起正在晒太阳的猪崽，小手用力一拍它的屁股：“小胖，你过来！”

那头猪崽被她一把拎起来，吓得吱吱乱叫，拼命挣扎：“小福！放了我吧！疼疼疼！”

张小福根本不理它，直接爬上猪圈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，开始给猪崽割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