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福揉着眼睛从炕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懵。今天是她十一岁生辰，按说应该热闹热闹，结果昨天她娘还跟她说，今天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连顿肉都吃不上。

“娘，我饿……”张小福摸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，小脸皱成一团。

她娘张氏眼圈红红的，抹了抹眼泪：“儿啊，娘不是不给你吃肉，实在是……实在是没钱啊。”

张小福一愣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没钱？那爹呢？爹不是在镇上做木匠活计吗？怎么就没钱？”

张氏叹了口气：“你爹……你爹手艺好是好了，就是脾气犟，嫌镇上人太抠门，不肯多要钱，自己又不会省钱，这日子……唉！”

张小福的小嘴瘪得老高，她是谁？她是村里人都知道的张氏小可怜啊！爹不疼娘不爱的，活得那叫一个憋屈。自从上回她娘改嫁，她爹倒是没怎么差待她，可那钱啊，好像更少了。

“娘，那我们现在吃什么？皮牙子菜干豆腐？”张小福小声问，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没吃过肉了。

张氏一咬牙：“吃皮牙子就吃皮牙子，喝凉水也认命！”

就在这时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张小福的爹张大山叼着旱烟袋，脑袋耷拉着走了进来。

“山子哥，你回来啦！”张小福赶紧迎上去，伸手就要去抢他手里的旱烟袋。

张大山手一甩：“抢什么抢？没见老子辛苦？”

张小福嘿嘿一笑，已经把烟抢到了手里：“辛苦啥呀，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！爹，我给你做了朵牡丹花！”说着，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粉纸包着的东西，小心翼翼地打开。

张大山看着那朵用粉纸剪的牡丹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你胡闹什么？拿了钱没？”

“钱……”张小福小声说，“钱被我去年送人当纸钱去了……”

“你！”张大山气得差点把烟袋锅子扔出去。

张氏赶紧拉住他：“少说两句！小福这是有福气，你当爹的还瞪她？”

张大山这才消了气，走到张小福面前，伸手刮了她小鼻子一下：“就你这鬼灵精，还能干出好事？”

张小福噘着嘴，小手一挥：“哼，我再加入送纸钱那会儿，我是真不知道那是纸钱啊！”她还真挺委屈的，那会儿太平间的人给她妈烧纸，她看那黄纸花花绿绿的，还以为是给花的呢！